曹丕在曹真、曹休的陪同下等候在造纸坊的门口,等待着医官入内为郭照检查。
司马朗和司马懿站在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指挥着工匠还在进行着紧张的消毒。
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各种能够起到消杀作用的药物气味。
压抑的氛围,让曹丕等人也变得紧张了起来,焦灼地等待着医官查验的结果。
片刻过后,医官戴着纱巾从造纸坊内走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吞下了一口干涩的口水。
他不敢靠近曹丕等人,只能远远地拱手施礼,战战兢兢地说道:“公子,情况不妙。我进入郭姑娘的房间,确认了她的病情。她确实是得了瘟疫,而且现在已经进入发病的状态,非常危险。”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曹丕难以置信地望着医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虽然争夺郭照有和曹彰斗气的成分,但他也的确是对郭照有着极深的好感,突然听到这样的噩耗,也一时难以接受,摇晃着险些摔倒。
他身旁的曹真和曹休赶忙将他扶住,安慰着他:“子桓,你别激动,应该还有办法的。”
曹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向医官询问道:“是否有办法可以治愈?”
医官苦涩且无奈地摇了摇头:“公子,瘟疫已经病发,实在没有好的治疗方法,主要还是依赖病人的自身抵抗力来慢慢恢复。可是以郭姑娘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
曹丕着急地追问着:“恐怕怎么样?”
“恐怕凶多吉少!”医官无奈地回答道。
曹丕听了医官的话,心一下沉了下去。本来他还以为郭照是为了躲避自己的提亲,装病来蒙混,可没想到她是真的得了瘟疫。
他也深知瘟疫的可怕,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医官能给出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但现在医官的话,让他彻底绝望,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郭姑娘吉人天相,一定能渡过难关的。”曹丕黯然地说着,但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话不过是宽慰自己,郭照目前的情况极不乐观。
“快下去休息吧。”曹休不愿医官留下刺激曹丕,赶忙摆手示意他离开。
医官颤抖着点了点头,恭敬地施礼后,匆匆离去。
曹丕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睛看向造纸坊内的方向,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他不愿相信,不愿面对郭照已经被瘟疫笼罩的事实,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实的残酷。
曹真、曹休还有司马兄弟,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曹丕,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去劝他,触他的霉头。
“郭姑娘,你一定要坚强,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我曹丕会为你祈福,希望上天保佑你康复!”曹丕突然面对着造纸坊内大声地呼喊着,表达着自己对郭照的感情。
其实此时曹丕已经明白,郭照不可能好起来了,但是当着司马兄弟,他必须要演戏,要做出一副痴情的样子。
司马朗性格单纯,被曹丕的表演蒙蔽,低声对身边的司马懿说道:“没想到啊,子桓公子对阿照还是动了真感情的。”
司马懿却只是低声冷笑了一声,并不回应。
曹丕呼喊完毕,黯然地低头招呼着司马朗:“伯达!”
司马朗赶忙回应:“在!公子有何吩咐!”
“医官说了,郭姑娘的病情不容乐观,这提亲的事显然不合时宜,就此作罢吧!我只希望你们能全力照顾好她,帮助她渡过难关!”曹丕对司马朗吩咐着。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好阿照!我替阿照多谢公子的这一片深情了!”司马朗恭敬地回应着。
曹丕感激地点了点头,回身招呼着曹真和曹休一起离开。
司马朗看着远去的曹丕,长出了一口气,回身低声对司马懿说道:“仲达,你刚才是何意?”
“他若是真对阿照有意,又怎会纠结还是否提亲?换做子文公子,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营救阿照,而不会这样拂袖离去。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大哥应该明白了吧?”司马懿低声向司马朗做着解释。
司马朗恍然地点了点头,赞叹地说:“仲达,还是你看得通透。好在他现在自己放弃了提亲,我们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司马懿却丝毫没有放松的状态,带着几分忧心地说道:“只能算是暂时蒙混过去,也不能时日太长,若是子文公子不能按时归来,我们也不能一直让阿照这样装下去。”
司马朗恍然,也带着几分忧心地看向了天空:“是啊,希望子文公子能早点得胜回来吧……”
……
曹丕、曹真、曹休三人返回许都的路上,曹丕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曹真担心曹丕过分伤心,上前劝说道:“子桓,你也别太伤心,郭照得了这瘟疫,只能怪她没福气。”
曹丕回身看着曹真发出了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