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进入九原的颜良文丑立刻在童渊的指引下抵达距离其隐居之地最近的集市,打算在此准备施用奸计的所需之物。
可让两兄弟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彦今日也打算用捕狩的猎物来换些米面酒水。
好家伙,几人直接撞了个面对面。
好巧不巧的是李彦还正好碰到颜良文丑一边交谈一边在往酒水中倒入迷药。
而对李彦不太熟悉的颜良最初还没发现什么端倪,此事若是到此为止也还好说,大不了就是李彦偷偷离去罢了。
可谁能想到九原县的百姓过于热情,一听说其要飞黄腾达了,直接就把李彦的身份给大声嚷嚷出来。
这一下子可让在场诸人皆尴尬不已,颜良文丑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无地自容啊,这不相当于你在当面算计人家嘛,早知如此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了。
李彦同样有些羞臊,对方虽说此时没有三千骑在场,可看这架势几百骑兵是绝对少不了,自己终归还是怯战了。
值此尴尬之际,只见颜良嘿嘿一笑道:“小侄颜良拜见姑父。”
李彦强忍怒意道:“你来此处做甚?”
颜良咳嗽两声后才来开口道:“齐将军特命侄儿来请姑父前往邺城做客!”
脾气本就不太温和的李彦直接了断道:“吾与其并不相识,更无交情可言,何来做客之说?尔等速速退去,莫要徒损性命!”
颜良连忙道:“姑父,其实是齐将军想拜您为师,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您。”
李彦断呵道:“汝莫不是以为身为老夫亲属老夫就不会动手?还是觉得老夫年老体衰,武艺大不如往昔了?还不快滚!”
暴脾气的文丑闻言也顾不上尴尬了,双眼一瞪便回吼道:“老匹夫休狂,识得上将文丑否?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既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将把你绑去邺城!”
被言语刺痛的李彦也不再讲其他,照着文丑那张大脸便是一拳挥上,你别看他又老又瘦,这拳头的力量却是绝对小不了,貌似都有破空之力了,而且又急又猛,还夹杂着偷袭,一下便让匆忙抵挡的文丑吃了个大亏。
只见文丑刚刚举起双臂抵挡李彦的老拳便发现不对,对方的力量太大,打的他那双猿臂都有些微微发麻,尤其是李彦也不跟你玩虚的,一招得手后便直接挥动左拳给了文丑腹部一下,差点把他昨天早晨吃的大饼给打出来,连退七八步后才微微平稳了气息。
眼见李彦还有追击之意的颜良总不能看着好兄弟被对方一套连招给打废了,随即连忙出拳迎上李彦,这才为文丑解此危局。
可那李彦也不愧为一代宗师,面对颜良突袭而来的重拳完全是丝毫不虚,直接就以左臂防守,右臂进攻的方式开始还击,再加上潜心研究多年的步法相辅助,硬是把颜良逼得只能凭借强壮的身板去硬抗老拳,一个惨字都难以形容他此时的情况。
其实不能说颜良文丑不强,你看普通人干架通常是毫无章法的乱打一通,军中之人则强上一些,会挑你弱点和命门很揍,而这些武学宗师说白了就是套路深,人家知道怎么借力打力,无法破招就只能跟着人家的节奏走,想不挨揍都挺难的。尤其是这个年代跟后世又有所不同,现代军人好歹还会学习格斗技巧来增加杀伤力,这个年代大部分当兵的都是百姓直接从军,只要身体合格就成,训练也都以阵势为主,厮杀技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能成长多少全靠士卒在战场上自行领悟,这些天下名将也就是俗说的身体素质与习武天赋更高而已,跟人家这种研究武艺几十年的宗师还真没法比,所以不要过度迷信!
不得不说文丑这脑筋转的还真快,眼见颜良被揍成如此惨样的他也知道自己上去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索性直接跑出酒庄外,去麾下士卒那里取来自己的战马与兵器,而后直接就在酒庄门口咆哮道:“老匹夫速速出来受死,本将今日就教教你如何做人!”
正在狠揍颜良的李彦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照着颜良的屁股猛踹一脚便快速冲出酒庄,看着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文丑就气不打一处来道:“就你还有脸称为曹军上将?怎么?想与老夫骑战?还是想欺负老夫手无寸铁不成?”
文丑贱笑道:“本想天下闻名时你还不知道在何处玩闹呢,今日本将也不欺负你这老头,你若能胜了我们兄弟,本将今日就不拿你,来人,给他一杆长枪。”
随着文丑命令的下达,后方曹军立刻把手中长枪扔给李彦,周围百姓亦是十分自觉的让出场地,这种级别的比试对这群没有饭后娱乐之人来说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他们也不想因为看热闹而搭上自身性命,毕竟好日子刚来,谁又愿意无故殒命呢?
捡起长枪的李彦看了文丑两眼后也明白了对方并无给予战马之意,随即纵使十分不爽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去抢吧,只能暗骂对方两声不当人子了事。
而后但见李彦拎着手中长枪便围绕文丑走了起来,双眼紧盯对方而不移分毫,颇有一股转晕文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