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果断道:“回丞相,在下认为齐林求和之心应为真,陈留之战受益最大的虽是孙氏,但西边的秦子扬可一直都没有闲着,齐林必是惧怕主公灭亡后两家联手攻打曹军,与其相比,主公立于中原对其更加有利。”
刘备点头道:“你认为玉兴比较齐林如何?”
荀攸闻言道:“两人均有天纵之才,唯独这个性格相差甚远,卢军师太过于感情用事,齐林又是个极为识时务之人,两相比较,卢军师输的不冤。”
刘备叹气道:“公达是个厚道人啊,玉兴这个脾气秉性确实不好,如果他能有齐林一半理智,本公又何愁不能平定乱世呢?这个曹孟德真是走了大运,竟得如此大才相助,可这样的齐林更是本公的心腹大患,其若寻到良机必会不择手段的攻伐我军,唉!”
荀攸笑道:“丞相只需散布与齐林推心置腹的谣言,生性多疑的曹操又怎会不心生警惕?方知齐林手中如今握着的权利就足以让曹操忌惮,届时就算曹操不斩杀齐林也会把他调离中原战场,最起码会调去与丞相没有过多交集的地方。如此便能解丞相之忧也!”
刘备双眼一亮道:“公达此计甚妙,齐林的离开加上曹孙联盟的破裂,我军当无忧也!”
荀攸看着刘备心情尚佳,立刻建议道:“在下建议丞相迁都于下邳,此处四通八达,据此便能与曹军关系缓和,又能让我军尽快把孙策之军赶出徐州,一举两得也。如今徐州战事瞬息万变,丞相也该考虑撤军了!”
刘备沉思片刻:“你明日便派人前往陈留告知齐林本公答应他的求和之请,让他尽快把青州之地还回来,本公也会把东郡与陈留郡的守军悉数撤走,另外让他去跟陛下讲,把我军文武滞留在许昌的家眷悉数送回,本公留给陛下一个自治的机会!”
荀攸小声道:“诺,丞相,那卢军师的家眷又该当如何呢?其他女子还好说,但听说那伏寿已经被封为贵妃了!”
刘备叹气道:“伏寿就算了,本公会找机会亲自与玉兴深谈此事。”
荀攸闻言连忙应诺,众人随后快速向刘营而去,逐渐消失于夜色之中。
三日后,陈留城下的刘军尽数撤离,曹军也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依次夺下陈留与东郡各县,全据此地,取而代之的便是太史慈率兵撤出青州各处城池,但两军皆不约而同的尽最大可能迁移各处百姓,不想走都不行,唉,不得不说这百姓可真是遭老罪了!
陈留战事至此也算落下帷幕,结果便是刘军迁都,曹军在大河以南顺利站稳脚跟,避免刘军借大河上游之势封锁水域,可取得如此战果的代价便是曹军前前后后整整阵亡了五万余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还好俘虏够多,单单车胄降卒加上陆康之军对齐子原来说便是一个大补药,只需加紧训练便可快速恢复元气。
而汉献帝得知刘备的要求后更是喜出望外,连夜便把那些女子家眷送出许昌,现在每日都如沐春风般愉悦,白日勤政,浑身充满干劲,晚上勤劳,干劲更加十足,仿佛完全不知疲惫为何物一般。
可怜的卢玉兴也被气的带着自己那些家眷赶去下邳府邸,而后便闭门不出,谁也不见。虽说这件事不能怪这些女人,可他心里还是有别扭,也许只能用时间去慢慢抚平伤口了,至于伏寿,那不是伤口,那是伤疤,牢牢刻在卢玉兴心灵的悲痛,这辈子想缓过来是不可能了!
但对齐子原来说这无疑是个好事,他巴不得卢玉兴这辈子都趴在府内不出来呢!可他还有个意外之喜,那便是王越与史阿师徒前来陈留投奔于他,本来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王越觉得汉献帝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也就不需要自己在旁,而且他早就厌倦了庙堂生活,只想安稳的度过余生,仔细一想后便发现去邺城开个武馆也不错,这便宜徒弟虽然资质不咋地,但为人还是可以的,有这样个心狠手黑的徒弟来保护自己,安享晚年绝对不是梦!至于他为何不在许昌开武馆,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的许昌虽然看似超脱世外,可一旦战争爆发那这个地方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这些手握大军的诸侯哪个都没把小皇帝放在眼里,自己难道留在许昌等死么?还是找个有保护伞的安居之地才是上策。
半个月后,陈留城门处,逐渐交出权利的齐子原也背上行囊打算回返邺城,此行他除了王越师徒便没有再通知任何人,主打一个挥一挥衣袖却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可他的行踪还是被周瑜等人发现,这不,曹军众将尽数集结于陈留城门处为其送行。
率先开口的周瑜拿着两个酒囊道:“子原兄难道要不辞而别么?”
齐子原苦笑道:“我曾听过这样一句话,你若离去,我未必去送你,你若前来,我必将将扫榻相迎,离别总是伤感的,又何需相送呢?”
周瑜叹气道:“子原兄勿忧,我等众将已联名上书主公为你求情,主公不会过于责难于你的,这支大军迟早会回到你的手里!”
齐子原哈哈大笑道:“公瑾何需如此呢?齐林确实有罪,但却无愧于心,我把诸将交到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