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在发抖,手指在膝上疯狂地叩击,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第七子……第七子……”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嘶哑,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他的手在空中抬起,落下。
抬起,又落下。
反反复复,始终落不下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松下勇也仰面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涣散了,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那永远落不下去的第七子。
东瀛人阵营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安倍月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出人群,负手而立,冷冷开口了:“苏星河!”
“你这所谓的残局,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什么破棋闯关,分明是你们逍遥派百年前就布下的困阵,用精神力消耗我东瀛强者的心神!”
“此事到此为止,老夫不会再派人闯关了!”
苏星河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安倍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安倍月彦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地上昏迷的松下勇也。
“松下的棋力在我大东圣岛足以排进前五,连他都只落了七子就败了,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谁能落十子而胜?”
身后东瀛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这根本就是陷阱!”
“逍遥派的人狡诈!”
“不闯了!让他们自己玩去!”
“我们大东圣岛不奉陪了!”
……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宫本一郎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猿飞佐月站在他身后,阴森的眼睛冷冷看着苏星河。
苏星河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灰色的长袍纹丝不动,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沉默了片刻后,苏星河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逍遥峰顶忽然变了!
有风吹来!
这风不是从海面上吹来的,是从地下涌上来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众人脚底的青石板中喷薄而出,将所有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天瞬间变成了灰色!
一块块乌云不知从哪里涌了出来,遮住了整片天空。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像黄昏突然降临,又像黑夜提前到来。
雷声从云层中传来。
轰隆隆!
轰隆隆!
……
不是一道,是千万道!
就像千军万马在头顶奔腾!
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紫蓝色的电光将整座峰顶照得忽明忽暗!
然后,众人看到了东西。
云层中,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不是幻象,不是海市蜃楼,是实实在在的,铺天盖地的千军万马!
骑兵、步兵、弓箭手、刀盾手,排着整齐的方阵,踏着云层,从天际线涌来!
他们的铠甲是银白色的,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杀气腾腾地朝着逍遥峰顶压了下来!
有人惊呼出声。
有人后退了几步。
有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东瀛人阵营中,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千军万马,看着那些从云层中涌来的银甲将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安倍月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害怕死亡的那种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这是什么大阵……”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护山大阵!”
苏星河的声音传来,平静如水,“我逍遥派祖师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百年前就埋在了这逍遥峰下。”
安倍月彦猛地转头,看着苏星河。
“百年了。”
苏星河缓缓说道,“老夫守在这岛上,这座大阵,老夫每天都祭炼一遍,已经不下万遍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千军万马。
“如今,这座大阵已经与老夫的心神融为一体,老夫活着,它就活着。”
“老夫要它杀人,它就杀人!”
他收回目光,看着安倍月彦。
“安倍先生,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座大阵一旦完全启动,整座逍遥峰顶,你们东瀛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不管你是苦海境也好,剑圣也好,阴阳师也好,在这阵法面前,都是蝼蚁!”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