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你没事吧?”
孙芸芸赶紧用手电筒照向他的脸,焦急地问道。
“没事!”
肖扬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赶紧看看我有没有毁容?要是破相了,以后可没人要了。”
“没有没有,就是你的脸好红,像煮熟的虾子。”
孙芸芸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些,赶紧拧开矿泉水瓶,用瓶盖接了水,轻轻往他脸上泼去降温。冰凉的水珠落在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爽。
昏暗的手电筒光线下,孙芸芸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鼻尖还沾着一点汗珠。
肖扬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里突然有些意动,目光不自觉地越凑越近。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一拳时。
孙芸芸突然打了个喷嚏:“啊秋!”
这个喷嚏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肖扬!
肖扬猛地回过神,心里暗骂自己: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人家刚经历了家破人亡,自己竟然趁人之危?
赶紧移开目光,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去,心里不停谴责自己的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荒唐想法。
两人一前一后在地道里走着,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摇曳,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地道里又潮又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霉味。
走了不知道多久,孙芸芸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肖扬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袋子沉甸甸的,还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你提着什么东西?这么重。”
肖扬眼神闪烁了一下,干咳两声:“哦!几瓶水,刚才顺手装的,万一口渴了可以喝。”
他撒了个小谎。
其实刚才放火前,他看到孙承宗酒窖里那几瓶年份久远的顶级威士忌和白酒,实在舍不得让它们葬身火海。
那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酒,于是趁乱悄悄塞进袋子里带了出来。
又走了十几分钟,手电筒的光线突然照到一扇紧闭的铁门。
“前面就是出口!”
孙芸芸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力气。
“开门吧,出去后我们得赶紧报警!”
肖扬喘着气说。他刚才抱着袋子跑了一路,胳膊都有些发酸。
孙芸芸摸索着在铁门侧面找到一个生锈的把手,用力一拧,“嘎吱” 一声,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用手电筒往外照了一番,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树枝,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哪儿?离马路还有多远?”
肖扬探头往外看,皱着眉问道。
“这里是后山腰,离山下的马路不远,大概走几百米就到主路了。”
“走!到马路上去,看看有没有车辆经过。”
肖扬率先钻了出去,伸手把孙芸芸拉了出来。
两人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树枝不时勾住他们的衣服。
没一会儿,终于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眼前出现一条亮着路灯的马路。
可整条马路空荡荡的,别说车辆,连个人影都没有,显得格外寂静。
想等一辆经过的车,估计悬得很。
肖扬掏出手机想报警,按了半天却没反应,他烦躁地骂了一句:
“曹!手机没电了!”
“你别急,我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前面有车经过。” 孙芸芸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安慰。
两人沿着马路往前走,就在肖扬快要失去耐心时,孙芸芸突然指着前方:
“肖扬!你看,前面有人!”
肖扬立刻警惕起来,示意孙芸芸:“小心点,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近,借着路灯的光线才看清,那人背着一个小登山包,手里还拿着登山杖,看起来像是徒步旅行者。
看到这人的装扮,肖扬心里稍稍放下心,上前攀谈了几句。
原来这人是个摄影爱好者,准备去兰山山顶拍日出,特意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山脚下的公园门口。
肖扬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里的袋子,狠了狠心,把袋子递过去:
“兄弟,我遇到点急事,需要借你的车一用。这几瓶酒给你,抵你的车钱。”
那人打开袋子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 里面赫然是两瓶年的拉菲和一瓶五十年的茅台还有两瓶他不知道牌子的洋酒!
很明显了,这些酒的价值远超他那辆开了几年的二手车。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肖扬:“兄弟,你真准备用这几瓶酒换我那台车?”
“没错,”
肖扬语气诚恳,“现在这几瓶酒的价值确实比你的车高,但对我来说,你的车能救我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