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顺惊了,笑了,轻拍了一下外孙小屁屁,“好小子,瞅把你给机灵的,不输于你娘小时候啊。
三丫这么大点也是一见着我要抱抱,一抱起来就咧嘴乐。再大一点点,抱起来他还会用小手摸你脸了。
按理来说,还不到周岁的孩子都会抓人脸,可三丫不会,三丫只会小手摸爹爹脸,嚷着哒哒哒。
等会叫爹爹了,那个时候才满周岁,还不会说爹爹累不累啥的,可我一抱她,她还知道用小手给我捶肩。
等再大一点点会走路,还走不稳,只要我从外头回来,三丫又不光给我捶肩,还忙给我捶腿了……”
听他泰山大人说着说着一时之间边走边回忆起往昔父女两人相处美好时光,顾文轩并不惊讶。
虽说他岳父在他面前提起最多的是他三闺女怎么怎么个报喜不报忧,怎么怎么个没少遭罪?
但他还是能从中可想象得出他们父女二人之间女孝父慈的相处情景,只是不比他岳父此时所讲述中详细生动罢了。
“……她那个大爷就眼红我三个闺女个顶个孝顺,有一回骂骂咧咧啥香火都没,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我和他打起来了,他媳妇还上来帮他,你岳母不干了,谁都拉不住,两家就打起来了。
我倒不会打不过他,可他媳妇比你岳母壮,孩子又比大丫大,你岳母和大丫二丫合起来都打不过他媳妇一个人。
那不眼瞅着他儿子闺女还来我这头拉偏架,我家三丫就急眼了,她那会儿连跑都不会跑,走路才刚走稳。
谁都没提防她,她就两小手抱着菜刀冲出来,摇摇摆摆的,一声不吭地冲上来就朝着她那个大爷腿上砍。
可把我吓死了,打那以后不要说和人打架,我都不敢和人吵嘴,就怕我家三丫急眼了。
她那个时候就只有这么一点点高。”说着,周四顺伸手朝下比了比自己的腿,“还不到我大腿这儿。”
“那很小了。”
“可不,实岁都还不满三岁,她就敢说我爹爹不用儿子,谁欺负我爹爹,我砍死谁。”
瞅你怕不怕!
我家三丫可不是没脾气!
“好样的!”
周四顺一怔之后,真心笑了。
“是啊,她姐妹仨,瞅着大丫性子最急,那是三丫在外头吃够了苦,愣是被磨圆了性子,学会忍了。
忍着忍着,啥委屈往藏着不说出口了。三丫要哪天跟你耍小性子,三姑爷,不恼哈,这才是大好事呢。
我自个闺女咋样,我哪能心里没数。就说大丫吧,我也有和大姑爷说过,她敢耍小性子,我就让大姑爷不要让她。
大丫总归不像三丫经的事多了,让着让着就坏事了,我要不压着她,不用大姑爷咋让她,她都觉得她如今老有底气了。
三丫就不会,三丫干啥心里都有一个分寸,不要说有没有娘家可依仗,她就是打小起靠自个她都不会觉得她比谁强一头。
她就不像大丫一说起她弟、她妹、她妹夫你,在你姐夫跟前都不收着点,还开口他李家李家,我周家周家。
李家是谁家?她一个死了都要埋进李家坟的李家媳,还李家李家,我周家周家,我都不知她周家比李家强啥!”
顾文轩不由笑出声,“我猜你一准把大姐骂哭了?”
周四顺说完自己也跟着姑爷笑了,听到这一声问,他没否认,“她要不是双身子,我都想揍她一顿。”
果然,挨骂了,肯定还当着大姑爷的面骂的,要不当姑爷的怎么可能从心里敬重岳父!
“缺心眼的,孩子都有仨了,还不知轻重,得亏你姐夫不和她较真,不然我都没脸见你姐夫。”
“不至于,不是我捧你,谁当岳父能有你明理。”
“那也要姑爷好啊。”
说话间,翁婿二人迈进暖阁儿,顾文轩深为敬重地迎着他泰山大人坐到上首,也舍得将怀里的儿子递给他泰山大人了。
周四顺差点被他三姑爷此举给打岔得忘了原本想接着说什么,急忙搂紧外孙,“这孩子啊?”
这个话要怎么接?
“不管老子娘多厉害,等孩子长大了,孩子还能光靠姥家,不和他堂兄弟族人走近不成?”
不等顾文轩开口应答,他就听他岳父来了第二句,说的还不是他想象中夸外孙随父,是好孩子。
“早前,我就不懂你爹干啥供你大伯爷俩读书,就像三丫还出银子供整个村子孩子在村学读书一样。
要照我心思花这冤枉钱干啥,有些人家,不要说供他们孩子读书,我不整他们都算是我在给儿女积德了。
可如今,姑爷,我算是瞅出来了,不是没好处。像你爹,谁敢说他不孝不义;像三丫,谁敢说三丫不厚道。
这不,咱圆哥儿还没生下来,你大伯娘说一准是闺女,咱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