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质疑危天衡的决定了,可惜,如今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即使危天衡是错的,如今再想回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所以他决定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回一趟自己的师门,至少要为万象岛保留一丝香火,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危天衡走向极端。
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才是彻底无法挽回了。
哪怕他这几年极少回到师门当中,自己的身份还摆在那儿,只要肯低下头回去求助,总归还是有些薄面的。
……
另一边,危天衡与段梵分开之后,先是赶到天地气数产生波动的那处位置,但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来得太晚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无论先前是谁在这里交手,此刻也是早已离去。
不过根据此地残留的一些气息,还是让他锁定了一个名字。
“想不到,那位孔前辈竟然也掺和到这件事当中了。”
危天衡沉吟一声。
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
只见他翻手取出三枚宝钱,向半空中抛去。
三枚宝钱呈品字形定在半空,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约束。
危天衡单手掐诀,心念一动,三股天地之力为他所撬动,分别注入到了三枚宝钱当中。
以宝钱为媒介,撬动此方天地,布下一座简易阵法。
随即。
他盯着那三枚宝钱,目光仿佛已经洞穿时空,看到了之前此地发生的所有事。
一幕幕场景在他面前飞速流转,道道虚影交织,这是透过天地之力的‘记忆’,将原先所发生的情况重演一番。
但他终究还是受限于材料的问题,没办法看得太过清楚。
不过,仅仅只有一些虚影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让他判断出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很快,他就看到了当时那几道身影交手的一幕。
其中有三道模糊的虚影不断交战,引得天地之力剧烈震荡。
“能够撬动如此程度的天地之力,确实都是高手。”危天衡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画面。
伴随着天地之力的翻涌,那几道身影也是愈发清晰起来。
终于,他看清了其中一人的长相。
对方已是落入颓势,被对面之人逼到绝境。
而他的长相,虽然比较模糊,却也让危天衡快速锁定了一个名字。
“程逾白。”
“在北海隐匿多年的老鬼,在二品绝迹以后,没多久便开始闭死关,那时他的年纪就已超过百岁了。”
沉吟一声后,危天衡看着那个把程逾白逼到如此境地的身影。
此人手上,还有一个造型古怪的兵器。
在天地之力的重现里,无法确定那兵器的真正模样,但也可以看出来,那东西体积不大,并非是常规的武器。
“看来这位,应该就是来自三座天下的武夫了。”
危天衡又确认了一人的身份。
因为除了三座天下的外来者之外,没有人会和程逾白斗到如此地步。
倒不是说万灵海的武夫没有血性,而是因为,达到这种层次的老鬼,多多少少都有几分交情。如无必要,基本不会出手内斗,更不可能打到这样的程度。
确认其中两人的身份之后,危天衡没有去关注第三人到底是谁,而是想要找到孔月身的痕迹。
除非这位‘孔前辈’没有出手,否则的话,他在天地之力里留下的痕迹就一定无法瞒过自己。
大约数息过去,危天衡终于是找到了孔月身的所在位置。
但还没等他看清具体的情况。
翻腾的天地之力就好像被某种力量所影响,迅速开始崩溃。
一抹阴影出现在三枚宝钱的中央,旋即只听‘咔嚓’一声。
三枚宝钱无法承受这般巨大的压力,当场裂开。
宝钱破裂,阵法因此消失。
危天衡通过天地之力所进行的追溯,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他脸上也没有什么懊恼的表情。
只是若有所思地伸出手,将那三枚宝钱碎片接下。
端详着裂痕处的‘焦黑’。
“天地气数所施加的影响还未消散么?”
危天衡喃喃一声。
握住拳头,将那三枚宝钱收回袖子。
摇头说道:“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说完这句话,危天衡毫不停留,沿着天地之力中残留的部分痕迹,准备先找到孔月身再谈其他事。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
那位大离夜主,说不定就在孔前辈的身边。
……
孔月身这人也是说到做到。
既然答应了楚秋,要替他找到那位隐居在西海的古族,接着也就毫不耽搁,直接在前方引路。
两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横跨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