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求的不过是假借皇帝之手将其他辅臣都除掉,然后一人独揽朝政而已。
苏逢吉想做的可不是伊尹和霍光,而是王莽、曹丕、司马昭。
只要目的能够达到,使用什么手段都无妨。
随即苏逢吉对刘承佑拱手说道:“陛下,为防出什么变故,越早动手越好。
老臣建议明日朝堂上就将杨玢、王章和史弘肇除去。
另外郭威的家人也要尽早下手。”
下定决心的刘承佑自然应允:“一切就按苏卿的意思来。
那斩杀郭威的事情就交给苏卿了。
李业,你下去之后立刻联系刘铢,但此事务必要做到不对外走漏风声。”
苏逢吉和李业齐齐称是。
“你们去准备吧。”
刘承佑挥了挥手说道。
二人告退离开。
刘承佑一人坐在殿内,面色忽明忽暗。
此时他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的是如果能将那四人除去,那大汉就再也没人能掣肘他。
苏逢吉?到时候不过是一介将死之人罢了。
忐忑的则是如果行动不顺利,那他的皇位怕是保不住了。
以杨玢、王章等人的地位,大可以废了他改立他的弟弟刘承勋为帝。
甚至还会让他送命。
可刘承佑实在不甘再过这种受制于人的生活了。
今日杨玢在朝堂上公开出言训斥,让他这个皇帝颜面尽扫。
若是不出了这口恶气,将来更没人把他当回事了。
所以哪怕这件事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成功,那刘承佑也要赌一把。
赌成功了他就是下一个汉宣帝、汉和帝。
赌输了也能和曹魏的高贵乡公曹髦一般青史留名。
可惜刘承佑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算错了。
他的确是有那个魄力扫除权臣,重塑皇权。
然而他却低估了五代十国时期的特殊环境。
正所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刘承佑以为只要诛杀了杨玢、王章和史弘肇便可万事大吉。
殊不知他这样做等于是把自己彻底推到了群臣的对立面。
这之后他还有数次机会能够弥补,可惜以他浅薄的政治经验根本想不到那些。
以至于落得个身死国灭,史书中也留下恶名的下场。
或许这也是刘知远的命。
培养多年的长子刘承训死在自己前面,只能匆匆把皇位交给次子刘承佑。
关键是后汉国内暗流涌动,以刘承佑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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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任小天等人已经找了个客栈住下。
尽管他们没有身份文牒,可在金钱开路之下客栈老板还是让他们留宿了。
“咱们今天就在这儿住下,趁晚上无人之后再去你府上一探究竟。”
郭威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任小天的话。
任小天好笑着对郭威说道:“别摸了,过一段时间还能长回来。
主要你那胡须过于惹眼,很容易被熟人发现。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在意你的胡须了。”
郭威苦笑一声:“吾倒不是在意,主要是没了胡须好生别扭。”
五代十国时礼崩乐坏,所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也逐渐被淡化。
只是郭威蓄了多年的胡须就这么被刮了,着实是不适应。
总觉得下巴凉飕飕的,没有安全感。
柴荣憋着笑说道:“父亲,您现在还真是年轻了许多。”
郭威没好气的摆摆手:“去去去,少拿为父说笑。”
随即又对任小天说道:“先生,那为何荣儿不用刮去胡须?”
任小天耸耸肩:“因为相较你来说,这汴梁城中认识郭荣的人还是少数。
所以他的目标没有那么大,只要不被有心人发现,就没有暴露的危险。”
郭威靠在椅子上。
敢情不出名也有好的一面。
“先生,既然来了,那为何不直奔郭府将郭威家人救出?
咱们还在这客栈盘桓作甚?”
常遇春是个急性子,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之后说道。
任小天无奈说道:“救人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啊。
郭威他在外领兵,府上肯定有专人看管。
防的就是郭威会派人来将家眷接走。
咱们要是这么大剌剌的入府接人,那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军包围。”
常遇春轻哼一声道:“些许杂鱼而已,咱们还能对付不了么?”
任小天拍了拍他肩膀:“这汴梁城可是有好几万人呢。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