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不甘、懊恼、悔恨。
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力感。
正如任小天所说的一样。
就算她今天计划成功，朱常洛因此而死。
但是那又能如何呢？
群臣最后还不是拥立了太子上位？
最后白白便宜了朱由校那个闷葫芦。
她这些年苦心的谋划到底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涩的笑了起来。
朱常洛看着这个压制了自己几十年的庶母。
一时间五味杂陈。
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真的没有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
再怎么说她也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就算看在已故父皇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拿郑贵妃怎么样的。
可惜她鬼迷了心窍，闹到了今天这般地步。
眼下的局面就不是朱常洛所能左右的了。
“看在你也是咱大明嫔妃的份上。
咱可以让你走的体面一点。
白绫还是鸩酒，你自己选吧。”
郑贵妃计划失败了不假。
可她意图弑君却是事实。
如果不是朱元璋他们干预的及时，朱常洛这会早就下去和朱翊钧见面了。
于情于理于法，朱元璋都不可能再让郑贵妃活下去了。
郑贵妃苦涩一笑。
“多谢太祖开恩。
臣妾不愿做个吊死鬼。
还请太祖赐给臣妾一杯毒酒。”
到了这会郑贵妃也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了。
她对朱元璋叩了个头说道。
“毛骧，给她吧。”
朱元璋转过身去摆了摆手。
毛骧取出一壶毒酒，倒了一杯放到了她面前。
“只愿来生不再投往帝王家。”
郑贵妃闭上眼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多时，毒液发作。
她仅仅捂着胸口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你这又是何苦呢。”
朱常洛一行清泪流下。
似乎是在给这位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敌人送行。
“自作孽，不可活。”
李元吉撇了撇嘴说道。
郑贵妃的死并没有让在场之人过多的动容。
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死个把人算得了什么。
“先把她的尸首收敛起来。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发丧吧。”
朱元璋蹙眉说道。
毛骧几人小心将郑贵妃尸首扛起，离开了养心殿。
随后朱元璋看向一旁呆愣的崔文升。
崔文升被朱元璋目光扫过，顿时打了个激灵。
连郑贵妃都死了，他的下场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太祖，太祖。
奴婢已经指认过了皇贵妃了。
您答应过奴婢，会饶奴婢一命啊。”
崔文升连连叩头痛哭流涕道。
朱元璋没有回话。
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崔文升的心脏就如同那桌面一般，随着朱元璋的手指剧烈的跳动。
“高煦，交给你了。”
半晌之后朱元璋沉声对朱高煦说道。
朱高煦咧嘴一笑：“皇爷爷，孙儿明白。”
说罢上前揪住了崔文升的脖颈。
“太祖开恩，开恩呐！！！”
崔文升吓破了胆子。
本就是太监的他彻底控制不住下半身。
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朱高煦嫌弃的躲了躲。
“真是聒噪。”
随即一掌砍向他的后脑，崔文升立刻晕了过去。
朱高煦将崔文升拖出去。
接下来会如何就不用再说了。
“你不是说饶他一命吗？
为何现在还要杀他？
这岂不是失信于人？”
赵祯皱着眉头看向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不在意的摆摆手：“咱说是他老实交代，咱可能会饶他一命。
又没说一定会饶了他。”
赵祯对这种文字游戏不太能接受。
朱元璋继续说道：“再说咱能饶他，又不代表别人也能饶他。
高煦他杀的人，跟咱有什么关系？”
“你...”
赵祯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匡胤给拦住了。
“难道崔文升不该杀吗？
换位思考一下，你的贴身内侍敢对你下毒。
这样的人你还敢留？”
赵祯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他是仁慈不假，可并不是说他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