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需拨乱反正,才能保持清醒。
无论有多少缘由......狗皇帝那张脸绝对是原因之一。
诶,阿朝,你可真没出息。
宸妃娘娘在心里小小唾弃了自己一句。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等新一批的奏折送到,皇帝陛下才起身。
兴许是因为刚刚皇帝陛下的甜言蜜语,宸妃娘娘又贤惠了一回,跟着起身,帮他抚平龙袍上的褶皱。
一边整理,一边嘟囔:“妾怎么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只是等彻底整理好了,小娘子仍旧蹙着眉,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总之,莫名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显然,皇帝这会儿眼里只有贤惠的小娘子,外加待会儿要批阅的奏折,哪里有别的?因而也没能给阿朝解惑。
“兴许每隔段时间,或有此感吧。”
阿朝抬起杏眸,犹豫地点了点小脑袋
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又实在想不起来,只能暂时放下。
也正因此,直到皇帝陛下又批了半个时辰的奏折,宸妃娘娘才猛地想起,之前叫刘大总管去请太医的事。
这一问才晓得,丁太医已经在偏殿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可怜快六十岁的小老头,就那么被晾着,只能干坐着饮茶,一杯接着一杯,又因为在星辰宫,战战兢兢,一刻也没有放松。
与此同时,又实在忘不掉刚到时撞见的那一幕。
不敢甩脸子,但还是在心里骂了几句有辱斯文......
顺道,记了个时辰。
阿朝:“......。”
皇帝:“......。”
阿朝并不知道丁太医这一个多时辰的煎熬,但一想就知道不会太轻松。
心里难免生出些愧疚.......
好歹央着没有她通情达理,打算直接叫人走的狗皇帝,将人请进来号了脉。
毕竟闯荡了回江湖,更加深知“职场”不易。
要是丁太医等了这么久,连皇帝陛下的脉都没号上就被赶回去,日后在同僚间怕是会没面子。
所以,绝对不能让老人家完璧归赵!
丁太医:“......。”
好在皇帝也愿意配合。
丁太医号完脉,自然是龙体康健。
只是......或许是上了年纪的人总会有些啰嗦,又或许是因着那一个多时辰,丁太医还是隐晦嘱咐了一句。
“陛下身系社稷,劳累......也需有度。”
皇帝:“......。”
皇帝敛了眸,听完难辨喜怒,却在抬眸瞧见某个傻姑娘对着丁太医那番话频频点头,没听明白时,还是不厚道地笑了。
这一笑,直叫刚刚直言进谏的丁太医后脖颈一凉。
实在是元德帝,当真是个不爱笑的。
就算是笑,也多是冷笑,尤其是处置人之前......
可谁料下一秒,丁太医就见这位手握天下权柄,自带威严的君王几近温和地回了他一句。
“丁太医言之有理,朕心中有数。”
丁太医心里暗自点头,他就知道,陛下还是有分寸的。
女色这个东西,可以有,但绝对不能失了分寸。
丁太医心满意足地收拾药箱,打算离开,谁知尚未走到门口,又听到一道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的声音。
“太医说得是,陛下虽然身体健壮,但也不能大意......以后在给妾进补的时候,陛下也都跟着一起补补,这样才能精力充沛嘛。”
丁太医:“......。”
这贵妃娘娘......真是有辱斯文!
阿朝:?
.......
星辰宫这边的小日子依旧优哉悠哉,宫里却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办恭王的婚事了。
虽然自赐婚伊始,恭王府和宁远侯府就都有所准备。
可恭王身份尊贵,皇帝又有意施恩,且大婚繁杂,临上手操办起来,时间也并不宽裕。
况且皇室宗亲,满朝文武,包括一对新人都知道,这回大婚,并不仅仅事关两个人,也不仅仅是两个家族的事,更是庆王叛乱后,皇家的第一场盛事。
谁都不能给这次大婚掉链子......
既在宫里,这差事便又落到了秦皇后身上。
秦皇后又依次叫谦淑妃和德妃分担些,人手不够,又从东西六宫和行宫那边调了不少人。
大大小小的差事,也都成了香饽饽。
都知道元德帝俭省,先帝时留下的那些老人,要么是遣返回乡,要么是派去了行宫,留下伺候的不过十之二三。
先帝是过度奢靡,元德帝是过度俭省。
可这回,却一改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