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者。
这个名字一般人根本没有听过,只有像赤发鬼和玉面狐狸这种能够混进军队中高层的人才知道一点。
但是就算是赤发鬼他也只是听说过,连见都没见过。
根据他听到的关于天刑者的那一点点消息,他只知道这些人很少,一般都在大人物身边。
据说他们每个人都有神仙一般的手段,能够在万军从中随意走动,取走敌方上将的首级。
但是他们并不经常这么做,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
就算是像袁绍那样的大将军,也没有办法指挥他们。
赤发鬼见平时见到什么都不会变色的二哥突然逃走,又重新对天刑者有了新的认识。
“撤!”
他大喊一声,手下的蛮人们巴不得老大这么说呢。
趁着这怪物还在地面上,赶紧逃出这片鬼地方。
他们向泥地伸出一只脚,大力的踩着泥,船只就像一支箭一样,快速的逃了。
玉面狐狸的三只弩箭再一次被这怪物一刀砍成了两半,落到了地上。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玉面狐狸和赤发鬼他们。
他就像个死神一样,这么静静的站在泥地上,等着那些人越走越远。
玉面狐狸和赤发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逃回了岸边。
他们回头去看泥泽地上的那怪物,那怪物已经不见了。
他又凭空消失了。
玉面狐狸喘着粗气,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那怪物刚才站立的地方。
赤发鬼从船上跳了下来,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
他朝玉面狐狸问道:“二哥,那怪物真是天刑者吗?不是那个娘们?”
玉面狐狸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不是。那个女人跟大哥打过一架,应该不是天刑者,不然大哥哪里还有命在。但是刚才那个怪物,除了天刑者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解释的?”
赤发鬼被弄糊涂了,他双手挠了挠自己红色的头发说道:“他娘的,那他们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不管是不是一个人,一个天刑者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你也看到了,在这片泥泽地里,就是他的天下,就算我有几千人,也不够喂他的。”玉面狐狸说道。
“二哥说得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他出来吗?”赤发鬼问。
“走吧。来日方长。天刑者自然有天刑者来对付,何须我们费力。”
玉面狐狸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他骑上了自己的马,一路飞驰而去。
赤发鬼看着玉面狐狸离开,嘴里喃喃了几句:“什么意思?天刑者对付天刑者?难道我们也有天刑者?”
他摸了摸脑袋,对于二哥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次他们来这里的任务难道还会有天刑者参与?
他带着疑惑也想要离开,但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四下里寻找,然后学着狼叫叫了几声。
那两只银狼就像两只温驯的狗一样从一处角落中钻了出来。
“你们怎么也怕成这样。真是没用的畜牲。”
赤发鬼气得伸脚踢了过去。
两只银狼嗷嗷的叫了几声,逃走了。
赤发鬼摸了摸自己的没了的手臂,感到自己实在倒霉。
这笔账改去找谁要?
突然他感到身体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气。
他猛的转身向泥泽地里看去。
那个怪物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泥泽,重新变回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她在泥泽地上如履平地,完全没有借用木板,蹭蹭几下就来到了赤发鬼的面前。
赤发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豆大的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想叫自己的蛮人手下,但是这些家伙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至于那两只畜牲,也被他踢跑了。
现在泥泽地的岸边,去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还有他对面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自然是周聘,也是张不凡。但是现在她却不像是张不凡。
张不凡毕竟是个男人,所以就算是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他的行为举止就不是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他总是懒懒散散的站着,整个人的气质更像一个小流氓。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她站在那里,腰身挺直,脖子也因此变得细长了许多。
头颅轻微的仰起,一双眼睛就像神灵一般,俯视着赤发鬼。
赤发鬼感觉在这双眼睛之下,完全不敢抬头对视一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腿已经发软了。
他本能的想要对这个女人伏地跪拜。
当他的一条腿的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这个女人突然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