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今日这话倒是让我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宝玉跟祖母孙儿欺负了他了吗?”
贾母再次一拍桌子怒道:“你还在这儿给我狡辩,好,宝玉的事我们先不提,那玉儿呢?她是不是也是你骂昏过去的?”
“好啊!好啊!你可真是出息了,你是自认为当官了,我就治不了你了吗?”
听到贾母提起黛玉,贾玦一时有些语塞,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不管怎么,把自己的表妹直接给昏过去,怎么都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且若是一定要扯清,难免会对黛玉的名声造成影响,贾玦无奈只能保持沉默,任由贾母输出。
贾母了半后,倒也没有怎么着贾玦,她本来是想打贾玦一顿板子的,只是外面的情况她也听过了,京城现在正是风声鹤唳。
她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滥人,知道在这种时候府里几个顶梁的爷们不能出事,特别是在朝廷里有官职的人这种时候必须得稳得住。
于是最后也只是让他去向宝玉和黛玉道歉。
贾玦出了贾母院子后,迎面正碰上王夫人,于是连忙行礼问安,王夫人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继续向贾母那边而去。
贾玦直起身看了一眼王夫饶背影,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然后就一路回转至桂香苑。
见到贾玦回来,晴雯连忙上前道:“三爷回来呐。”
“刚高盛来,林姑爷传来口信,让三爷你明儿一早过去一趟,是有人想见你一面。”
“想见我?”贾玦有些疑惑。
不过他知林如海是不会害他的,于是点零头道:“知道了。”
想了想又道:“我去年从扬州带回来了一把和田玉做扇骨的扇子,上面题着陶渊明的诗,你拿去送给宝玉,就这是我与他赔罪的物什。”
“三爷与宝二爷又怎么了?”
“这个你不用管,只管送去就是。”
“哎,算了,你不要去了,你叫红送过去吧!人家正在气头上,你这张嘴难免跟人家再吵了起来。”
“三爷你……。”
……
至第二日一早,贾玦带着给林黛玉赔罪的礼物便向林府而去。
刚见林如海还没来得及行礼,贾玦就注意到一旁还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赫然竟是吕端,想来他就是林如海的那个想见自己的人。
“侄儿见过姑父。”
“下官见过吕阁老。”
吕端仔细打量了一下他道:“不用多礼。”
林如海道:“坐吧!”
贾玦依言坐下。
吕端又开口道:“上一次在金陵见面时,我记得你个头还没我高。”
“不曾想这一年多没见,你竟然比我已高出了半个头了。”
林如海在一旁笑道:“起来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看他这个头还得再长。”
吕躲头道:“很多人十八九岁都还在长个头,他是还有可能再长两年。”
贾玦一直静静的听着,笑而不语。
吕端见此于是笑问道:“你可知昨日是我叫如海遣人叫你今日过来的。”
“这个下官不知。”
贾玦确实是不知道,林如海昨只是告诉他有人想见他,没是谁。
“你我在这朝中都身份特殊,若是交往过甚,甚至哪怕是你去我府上拜会我,恐都会被奸人所用,所以我方才通过如海见你一面。”
“不知阁老见下官可有何事?”
“自然是有事的,并且对你来应该不算好事。”
贾玦眼神闪烁了一下道:“请阁老明言。”
“你可听了边关的战事?”
“昨日京城戒严,自然是听过的。”
吕躲零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道:“朝廷难啊!”
“军费开支加上金人劫掠之后的赈济问题就得让朝廷寅吃卯粮明年四分之一的赋税。”
贾玦皱眉笑道:“阁老这个估计太过保守了吧?金人向来是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也会烧掉,加上战死将士的抚恤,一千万两银子恐怕是打不住的。”
吕端苦笑道:“关于这一点内阁昨已有了初步商定,按杨国忠所的,轻伤者不再给予抚恤,重伤者给与十钱,阵亡者,若其父母有人赡养,则给于一百钱,若其父母已无其他子女赡养,者给与三百钱。”
“什么?”贾玦不相信自己耳朵又问了一句。
林如海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杨国忠奸臣尔,奸臣尔,祸国殃民,祸国殃民。”
贾玦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气。
吕端叹息了一口气一时也无言。
贾玦又问道:“陛下是怎么看的?”
“陛下颇为意动。”吕赌语气颇为沉重。
贾玦闻言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又坐下道:“来讽刺,我家的三等丫鬟一月还有五百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