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跟着张牧做生意,钱大嫂见了太多商场的尔虞我诈。
就眼前的这一幕,钱大嫂闭着眼睛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早晨,长孙无忌带着圣旨过来搬银行的钱财充做军饷,那是奉旨办差。
现在,他转手把钱财存银行,是为己谋私。
从银行搬钱,没有统一的账,兵痞一窝蜂的冲进来直接搬。也没有手续,搬多搬少,全凭长孙无忌一张嘴。
虽然李世民不知道长孙无忌从大唐人民银行搬了多少钱回去。
甚至,长孙无忌自己也不知道他从大唐人民银行搬了多少钱回去。
可钱大嫂哪里会不知道长孙无忌从大唐人民银行搬了多少钱?
虽然为了建城南的房子,从琉球那边被取了大量的钱财,可长安城里的大唐人民银行还是有两百多万贯钱财。
现在长孙无忌转脸把一百万贯钱财带过来存,这一百万贯钱财就是长孙无忌自己的。
钱大嫂更明白长孙无忌的潜台词,把钱存在大唐人民银行,然后到琉球去取。
如果长安能保住,他依旧是忠心耿耿的赵国公。如果长安城保不住,他举家前往琉球,有这一百万贯钱财,他依旧可以过人上人的日子。
“掌柜的,我这一百万贯钱财,你收是不收?”看到钱大嫂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长孙无忌追问道:
“掌柜的,你可想好了,外面,可是有大量的百姓在等着取钱。大唐人民银行的钱已经被搬空,你哪里有钱还给他们?现在,有了这一百万两银子,你的燃眉之急就过去了。”
“长孙太尉,你……你……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钱大嫂咬牙切齿的看着得意忘形,一副势在必得的长孙无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这是抢,抢大唐的钱。”
“掌柜的,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没错,我就是在抢。难道你不是?”长孙无忌得意洋洋看着钱大嫂。
“我们都是在抢,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胡说,我赚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干干净净?哈哈哈……”听到钱大嫂这话,长孙无忌笑的前仰后叉。
“你敢说你赚的钱都是干干净净?你不是在替张牧办事吗?张牧是谁?五侠镇的破落户而已。他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赚到富可敌国的财富?人家五姓七望传承千年,经历数十代,尚且不如他张牧,这合适吗?这正常吗?”
长孙无忌一边说一边凑近钱大嫂,小声继续说道:
“你也是生意人,又是张牧最信得过的人。张牧的那些赚钱手段,你应该清楚。他格物的本事,没人不服。这个咱不眼红,他赚钱是应该的。可是他却吃独食,他自己吃饱喝足了,就关闭其他人吃饭的通道,这不合适吧?
他在造纸,印刷,炼铁,食盐……这些生意上赚钱后,立马压低价格,利用自己的生意体量,将利润压到最低,杜绝后来者在这行里吃饭,这合适吗?
还有建房子,他在城南拿地,把钱赚了。然后转脸就让皇上下旨推行房屋新政,把在城东,城北,城西拿地的人关在门外,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看着钱大嫂目瞪口呆的表情,长孙无忌很是得意。
“掌柜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吧?我们都是抢,只不过方式不一样,仅此而已。甭管张牧的本事有多大,归根结底,他的财富都是从百姓身上所得。
这世间的财富都是劳动者创造,都是百姓流血流汗从地里挖出来的。甭管用什么方法,从百姓身上得到大量的钱财,这就是抢。
你们抢了这么多财富,我没说什么。现在我用不同的方法抢了一百万贯,你就眼红了?这不好吧?
正所谓天下之财,有权者得之。我长孙无忌是大唐赵国公,朝廷长孙太尉,皇后娘娘的哥哥,这权力不小吧?弄个百八十万贯钱财,不过分吧?”
此时钱大嫂服了,对于长孙无忌这番话钱大嫂服了。
一直以来,钱大嫂都觉得朝廷那帮王公贵族只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跟着皇上打天下,得到了爵位,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现在看看,人家还真不简单。没有点本事,早就死在了隋末乱世。能从乱世走出来的,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长孙太尉,对于你说的这番话,我个人不认可。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一百万贯钱财,我大唐人民银行收了。我会给你正规的存折,你可以到琉球取钱。只不过,现在恰逢混乱之际。这一百万贯钱财,不管你存多久,都没有利息。”
“啥玩意?没有利息?咋滴?打劫打到我赵国公府头上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听到钱大嫂说没有利息,长孙无忌直接傻眼。
“掌柜的,看来本太尉是给你脸了。这么说一句吧,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高额利息。我会在你出示存折后,把这一百万贯钱财还给等着取钱的百姓之前,把这一百万贯钱财再次征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