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贯;于私,虽然大肇法令不许仕宦之家与豪商巨贾扑买地方酒务,但是京辅正店不乏权贵所属,即便是大内也有内廷直属的内酒坊、法酒库发卖法酒,酒水之利已经是显贵们重要财源。
因此,大肇政府为此采用了急进的鼓励酒业消费政策。其一,鼓励正店形成专有品类及品牌,并以法律保护其专营之利,于是东京正店八十一家,三京正店合计二十七家,四甸正店合计十二家,共计百二十家皆有自家专造名酒;其二,弛夜禁,去坊樯,凡正店规模不以逾制论罪,店家为了争利或起彩楼,或以歌伎来吸引招徕顾客,更甚者丰乐楼乃建筑高楼凌驾于宫城之上,夜筵者竟可得窥大内。其三,政府对酗酒的弊端放到一边,相比他国,不禁群饮,且常赐酺,比如进奏院案,亦不以在皇城有司聚众私饮为罪。
酒课乃是内政,酒业更关乎大肇对外国策。
截止天圣五年估算大肇上下合计消费酒水八千万斗,酿造消耗米麦八百万石,即百六十万人一年口粮。所需粮食、水果、蜜糖皆非大肇所能自足,于是大肇无论海航还是陆路皆向四方邦国采买。又因为大肇酒水贵重奢美,也驰名诸国,也成为大肇重要输出货品,而大綦、大晟及西陆酒水远较正店酒水低廉,也大肆走私而入。于是大肇与诸国堪称互通有无,和睦共赢的局面,即便是东丹等国多年来也只是骚扰边疆,更多的也是冀望大肇松弛榷禁罢了。
至于大肇其他商品如茶、瓷、丝绸皆驰名在外,同时大綦的金银器,大晟的粮食美玉,西陆的皮货海货及木料也汇集于此。这才是大肇于乱世行崇文抑武,重商兴工,不禁兼并的底气。
诸人听着苍龙固这一番话,莫说诸人已经微醺,即便都是清醒着,也一时搞不清其意何所指。
但是慢慢听下去,就有些回过味道来了。
也是觉得当初新政这些骨干确实是胆大心细之辈,如今天子尚未亲政,他们已经按捺不住,要在丹南有所作为了。
话头又转到了琼酥酒。
苍龙固所说杨永节家的琼酥酒就是杨太妃家在京城所开设的正店。即便是杨永节不关心家中的买卖,也知道这琼酥酒能贩卖到丹南绝非易事。看这酒坛上的签押,乃是其家鹦鹉楼出售给丹南禹昌城的,这禹昌城与应天府还隔着丹西城,这太丘县的脚店不用望京城三家正店之酒水,而是迁转用了禹昌城购买的琼酥酒本就耐人寻味,如果太丘县都用上了这等酒水,恐怕丹南地界大都采买的是东京城的酒水,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