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为干办,但是都转运使司的干办含金量最高,其职司乃是转运司勾当干事臂助,循例只设二人,协助勾当官点检簿书,代巡监县。此人襄助营丘大判也算有始有终了,有此人居中,再有营丘通判当通力协作,事半功倍。
论到此处时,有兆薄进来低声与公良参谋交首接耳后,便退到门外去了。
公良参谋略作斟酌便向承公言报,
“有旗牌官来报,丹南路转运使兼知顺昌,知制诰、知审刑院横公明日即到丹南境,请示经抚司如何安排?”
横玮这是终于结束外放贬谪生涯,眼看着是大用了,只是此公来的倒是迅速,但态度又放的如此低,看来是真心来做事的。
“横公来的倒是及时,往新市宣制的也就比我等早了三日,想来横公交割公私事务至少还有几日,未想明日便会到了,”紫舒輈闻言,也是能估摸横玮的心思,所谓归心似箭,何必迁延在边地,若是再有变故岂不是自误?横玮也是几经坎坷之人,心性早就磨炼出来了,他来的越快朝堂也越安心,否则拖延几日,恐怕心怀夙怨因此迟滞不行的弹劾的罪名就能扣下。
“承公,不如就让余前去迎横公一行,只是余不知丹南地理,如何安排还请承公明示。”
紫舒輈出面确实恰当,承公这边还真排不出合适之人,除了自己,其他人较横玮身份悬殊,而营丘通判毕竟不是体己人,万一应对失当得不偿失,确实非紫舒輈不可为。于是承公安排公良吉符同去,只是将其一行引到太丘县来,并不去应天府。看来府城不收拾干净,诸人轻易不会跳到这汪深潭中。
这边承公几人尚且不能安心,骤入幕府成为官人的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也是内心烦躁的紧,很多话今夜不说明白,明早开始就不能再提了。
领头的是由县尉,跟着的自风鸣以下,一个不少,皆出了县学,转入道观之中。道观的斋堂便被几人占了,营丘栿安排家人去置办席面,承公不管饭,众人又都年轻,早就是饥饿难耐了。
说起来几个人还是有些尴尬的,在承公润物细无声的分化下,或多或少,大家只怕日后都会有些隔阂。
“咱们得征辟幕府,此乃是难得的际遇,不敢说青云得意,也是件可喜可贺之事,”三郎看气氛沉闷,于是端起酒盏说道,“诸位中我最年幼,得入幕府乃是诸位贤兄在前,我不过是蝇附骥尾罢了。”
众人听三郎这么说,也都端起了酒杯,人家宗先生的嫡子姿态这么低,其他人端着架子是给谁看呢?至于几个心虚的自然是巴不得气氛活跃起来。
“咱们饮胜,以为诸位贺,为承公贺!”
这话说的有道理,无论如何诸位是偶一幸成而获小利罢了,真正的赢家是承公。几人所作所为无非是任人驱驰的鹰犬之效,何必计较。
话是如此,远近亲疏之分其实在人心里已经埋下了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