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承公看向源净,
“源都监,便请你跟着走一趟,据闻还有江湖义士前日曾夜探清平埠,请来助你,当事半功倍!”
芦颂知道承公指的是仝氏子弟与柳瑒,趁势作答应承下来。
“智都头,”
智全宝没想到这么快点将点到他这里,急忙抱拳致礼。
“你乃是蓼谷县人士,那边便由你料理,且等今日厢军散衙,你便去调兵,总要把蓼谷县打扫干净!”
“得令!”
“霄都监,”
霄都监方才看到源净如此年轻便已经是地方兵马都监,当然不能与自己这府路驻泊兵马都监媲美,但胜在此人年纪上,更有如此广博人脉,假以时日必有一番大成就,这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还在黯然神伤中,就听得承公点名,急忙参见。
“还请霄都监收拾山上的首尾,毕竟这里大多是你的部下,而且涉及敕建观宇,还须小心行事!,这边收拾停当,再来与某会合。”
这是苦差事,但自己也必须做的圆满了。
“可是人手不足,若是如此,可让令郎从旁协助。”
“卑职手下有得力之人,必能将此事办的周全,犬子别的本事没有,这恭谨听命的性子,也能为承公料理些琐碎事。”
开什么玩笑,要是能把儿子与承公绑在一起,他早就动手了。
承公安排妥当,这便是要用疾风骤雨来一扫污浊了。
营丘大判也是精神抖擞起来,一扫方才忐忑心情,
“承公,此间狭小,不如往城中安排行辕?”
闻听此言,承公摇了摇头,
“某与留下来的诸位移步太丘县,便在太丘县里等着诸位归来!”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承守真也不得不将很多东西摆在了台面上,既然已经有人铤而走险,仅靠东京来的几个人已经很难打开局面。万不得已,无人敢刺杀官员,这背后只能意味着要么是承守真掌握了更深入的线索,要么是幕后人物已经控制不住局面,最为危险的是幕后势力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纵观历史上,杀官造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承守真自然知道当下武事荒废的程度,如此近畿要地,只怕也就是霄都监的麾下堪战,再有的便是部分教阅厢军,他此时入城岂不是坐困枯城?再者,只要朝廷文牒还没下到应天府衙,承守真依旧是个不领本地差遣的朝官,若是有人穷究起来,还是他不占理。
承守真一行不入府城,就在距离应天府最远的编县,东边的太丘县办事,至于如何安排,也需营丘通判予以配合安排。
而营丘通判闻听承公打算,先是一惊,然后恍然,最后更是心悸。
原来那太丘县令乃是个不得志的,三年来未得升迁,还是他看着此人是个作实事的,才来保全这县令,如今也算是自己一党,但直到此时才幡然醒悟,这县令昔日登科的主考官便是阳制诰,看来承公如此熟悉当地官声民情,也有此人的功劳。
“嘉言,且为某送上一送!”
上官亲自差人来送,营丘大判也不耽搁,甚至都没与自家儿子说上几句话,小儿子更是连探望都抛之脑后,便随着公良参军拾阶而下,智全宝也紧随其后,毕竟调动厢军还要大判行文用印才行。
而霄都监也跟着出来,院子里紫芝真人已经调集了擅治跌打损伤、专长金创正骨甚或精通解毒清瘟的道人,他也跟随霄都监一起上山,若非如此,许多人只能做了尸首背下来了。
智全宝跟着来到庄子外面主道,远远便看见了元三儿、奎九儿二人,还不等二人见礼,智全宝一把扶起了元三儿,
“三儿,二兄的事情知道了?”
元三儿点了点头,这矫健爽朗的汉子已经没了欢悦神气,眼睛里透着哀伤与不安,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眼角已经被他揉红了,而被智全宝托起的身子因为僵挺着而不停的颤抖,
“哥哥对不住你,你哪儿都别去了,去跟前看看,二兄底子在,还有紫芝真人照看着,咱家也不缺好药,总能安康的!”
智全宝也是想到哪说到哪,心里头也乱。
“我不过去了,我跟着二哥你去办事,咱听说了你要去蓼谷县办事,今天咱把那里已经看明白了,不带着我,白走冤枉路!”
元三儿说话也是没了讲究。
智全宝点了点头,人心慌到安定不下来,最简单办法就是不停的干活,先把力气用尽了,再把情绪发尽了,这时候也就挺过来了。
马蹄阵阵,扬起杂尘,月影西斜,此时已是一日里面最昏暗的时刻,幸好是夏日,昼长夜短,过不了几时,晨曦总能驱散所有的黑暗。
承公听得马蹄声远去,慢慢一切又归于安谧。诸人皆劝他小憩片刻,太丘县虽然偏远,也不过百里之遥,而且出了山,大半路程都是平地,即便诸人车马缓行,到那里也不过四五个时辰,而承公还是没有同意,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