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诸人才若有所悟师叔的意思,老人也不过多解释,继续说道,
“家师为了把先天气脉引入天权城,来聚华起文风,凝素兴民气,才请动北山同门在城中兴建紫霄观,便是将缥云峰自上而下走吼涧的阳元任脉与从山后与北尨山万千哀林而下的阴气督脉上下贯通,形成周天之气韵流转,可惜老朽哪里有先师之能,竟保不住此处,眼睁睁看着紫霄观沦落荒野,这番布局付之流水!”
这里都是子侄辈,又隔着一层,因此诸人也不好出言相询,只能眼巴巴听他长篇大论,
“你们也不必不耐烦,若是不把这前因深入了解清楚,恐怕你们的眼界还停留在几个蟊贼身上!”
这话不由得让人一激灵,这些贼人能呼哨聚集累计不下二百人,今日之事略略统算,也算不得自己大胜,细细算算后面事,说是打个平手也不过分,且不说己方上下也折损六七十条性命,便说缥云阁、清虚宫、玉虚宫三处损失必能惊动朝野,而玉虚宫已几乎烧成白地,事关两朝睦邻关系,仅此一处贼人也算目的达成大半了。
如此贼人还是蟊贼?
师叔绝非故弄玄虚,一个甘愿隐居十余载之人,如何会是妄言邀名之辈!
“只看缥云峰,所谓前三关,便是缥云阁、太晖观、紫霄观,虽然山下紫霄观不在其位,却也成为一处门户;而后三关便是清虚宫、玉虚宫以及紫玄洞!”
若论天台山地理只怕没有谁比此老更熟悉了,便是智全宝也无法相提并论,毕竟复真观道众上下都是靠着天台山满足吃穿住用行之需,而这紫玄洞便是与太晖观毗邻地方,所谓先有紫玄洞,才起太晖观,便是如此。
只是大多数人都忘了紫玄洞与太晖观的区别,但是雷厉他们知道,因为他们就是在紫芝真人带领下走紫岩下天缝然后穿紫玄洞入太晖观,突然在太晖观后殿右手毗邻紫岩而修筑的祖师殿出现的。
这么看来,巫不全这伙贼人就是绕过紫霄观,也走这里上的山。难怪选择今日,今日乃是斋日,太晖观所有道人都在正殿前院守斋,便是童行也都赶到山门处守护,这些贼人从后殿出来,只要有内应开了后门,便可掩人耳目,悄无声息的上山。
按着贼人计划,焚毁三处宫观,杀了所有人,再从其余小路撤走,便将处心积虑的分路截杀,算在了莽撞山贼身上。
‘嘶’,不由得几个都吸了口凉气,这些贼人究竟为何如此诡谲行事?所谓惯匪难捕,便是这些贼人善于安排后路,而安排后路无非是为了逃避追捕,但更主要的他们还有继续作案的欲望。因此,贼人们越谨慎越严密,便说明他们图谋的绝非一朝得失。
联系到巫氏弟兄都是长期布局,善放长线之辈,只怕今日事不会就这么了解。
“你们想了许多吧?只怕还想得不够深,下来我就说说什么是三尸虫!”
老道这会儿似乎玩心大起,好似要讲个吓人的故事来哄不听话的孩子。
“三尸虫,无论你们之前是否了解过,都统统忘掉,因为之前书中经典都只说了皮毛,绝非那么简单!”
老道示意三郎等几个年少的多点亮几根蜜烛,总共九根,都立在地上。烛光燃起,反而将旁边的宝剑隐在了黑暗中,烛光连成一片吸引所有人目光。
“看到了?一个人近在眼前,可是因为烛光在前,我们反而看不到他了!”
老道舞了舞手,烛光被带起来的气流带动跟着摇曳,宝剑也是忽隐忽现,剑锋偶有锋芒闪烁。
“老朽在东京城的时候,曾与一个青年御史有旧,他是正经的进士及第,却对道法以及各类异闻感兴趣,那时因上官所命,常来我这里搜集道方,平常也帮着整理医案,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后来在他外调离京之前,我们一起聚饮,也是这样的夜里,趁着酒兴,他便用九支蜜烛来说起了他对三尸的研究。”
“怎么就好端端聊起这个?”
柳瑒实在压不住好奇心,
“我也奇怪,记得那日乃是庚申日,他喝酒时不似往日那般放纵,问起来,他却说平日皆可醉,唯今日不可,因为今日乃是庚申日,若是说过去,只怕三尸虫要作祟。”
“三尸虫作祟与他睡觉有何关系,莫非还挑日子不成!”
“你这娃娃说到了点子上,这三尸虫作祟还就是挑日子,便是庚申日晚上等人睡了便要到阴司去招邪祟回来害此人!因此常人元寿不久便是如此,总是庚申日被妖魔邪祟消磨真元而折寿!”
“这等事果真如此?”
“果真个屁,你们大晟之人怎么男女老少都把这等玄虚事当真?”
老道调笑柳瑒,倒惹得柳瑒白眼,
“你以为我说这故事是来故作玄虚?”
老道竟开心笑了起来,
“若是人人都能这么没心没肺就好了!”
莫名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