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人欲往后退去,三郎也是急了。
“不能退,逼上去,山路狭窄,若是不在这里挡住他们,让他们再追上来,必死无疑!”
即便闻听此言,这些人还是按捺不住后退,任几个儿郎呼喊也止不住。
这时,后面传来正气凛然的声音,
“奉承公令,身过某而退者,斩!”
三个护卫皆持刀在后,芦颂也操了口手刀站在后面当起了督战队,一个承公,一个斩字,便立竿见影的阻止了大伙的后退,向后辱死,向前搏生,没人怀疑承公的严峻,还是和贼人拼命更有机会。
三郎、柳瑒等七人在前,贼人渐近。
看来敌人也看出来对面右翼战力最弱,便打算来个折断两翼,孤立中央的战法。果然,前排动了,敌人整个左翼压了过来,连中路留作预备队的也跟在后面,打算全力出击,一击制胜!
“怎么办!”
风鸣看出敌人用意,心里焦急。
“不能动!先让三郎他们硬顶着!”
智全宝知道轻重缓急,如今还未开打,任何调整都有可能露出破绽,己方人少绝不可贸然分兵,只有那边硬顶着,若是顶得住,中路这边才敢动起来。
三郎似乎看出来了中路对于自己的关切,于是让柳瑒竖起枪杆挥舞示意,无论是家学兵法的宗三郎,或是随父涉海的仝三郎,还是常居塞上的柳瑒,都明白这时候只能靠自己,自己稳不住战线那便是留下殿后,掩护其余人退后的死路,没有什么可想的,此时此地就是看谁先躺下了!
三娘拉着两个少年用起了硬弓随时准备支援,中路风鸣也操弓准备擒贼先擒王,就看哪个敢冒尖!
“杀!”
一名贼首高喊,余者皆动,一柄柄寒光闪现嗜血刃,一个个血目抖擞厮杀汉,当头来不避生死好似恶鬼转世,往前撞无畏伤残狠若魔头临门。
这一个个精壮汉子皆是短褐宽裤,弓腰弹步,单刀环着身子腾挪,不仅是心狠手辣,还是久经战阵的,但又不是军中手段,便是宗三郎他们接战起来也是吃力。不只因为对面单兵武艺精湛,而且彼此配合默契,饶是鬼瞳这等家传用心培养的海上斥候,一时也看不出这些人来历。
三娘几人也着了急,眼看柳晏被三个人当面突来,止不住节节败退,便拿弓箭来助,怎料这些贼人甚是狡猾,左手上都有六寸左右铜拔样的护具,弓矢撞击发出铮铮之声,竟真是浑铁熟铜作就,除非用破甲箭,否则势难贯穿。
原来这十几个远比看上去更难对付,对方乃是是扮猪吃老虎,分明是猛彪披狗皮,蹿起来咬人时,已经是危在旦夕。
仝十一郎与宗六郎已经是睚眦迸裂,顾不得其他,左右手各持铁槌呼扇着冲了上去,三娘则保持冷静依旧快箭快走,即便伤不到人,也来打乱敌人阵势,毕竟女子力弱,面对如此强敌冲上去只是帮倒忙。
风鸣看这边危殆,急忙攒射,前后三支箭过去,竟然第一箭被躲过去,第二箭射中一人右肩,可此人竟毫不在意,依旧往前拼杀,第三箭眼看到了,竟被一人后发先至,用长杆把箭尾撩开了。风鸣离的远,只看一个游方散人模样贼人,穿着百衲衣,舞动一柄熟铁法杖突向三郎。
“小心啊!”
风鸣心急如焚,早已看出此人武艺还远甚于这些刀手,而三郎这时才从贼人手下救出几个商人,耳听得破空之声,急忙缩身收腰反转后退,这才堪堪避开这打着旋儿戳过来的法杖,只是身后一个商人倒霉,也往后躲,却稍有不及,正被法杖杵到口唇,幸运是法杖力道用老急撤,没有中了全力,但是一口牙齿都被击的粉碎,向后打着滚躺倒,万幸命还在。
三郎急忙向右侧甩身,果然第二击已经砸在方才所在,再把长柄朴刀来挡,但是还没等身形稳住,好大气力已经砸在刀柄上。只这一下,三郎便吃了亏只觉得气海翻涌,一口腥气憋在嘴里,四肢百骸都似乎被这力道传透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麻的。
再要拿朴刀来战,这铁柄竟已经被砸歪了,三郎急忙抽掉铁栓,将棹刀从刀柄中取下,发力将铁柄朝这游方散人投了过去,急忙吐纳气息,抱元守缺,用短兵刃来迎敌。
那散人轻轻一荡便把刀柄磕飞,视若无人的往三郎这里大步流星过来。
所谓祸不单行,这边舞动双股叉的仝三郎也落了下风,被一个宽广肩膀的粗壮汉子逼了过来,而鬼瞳还想来救,却被三四个刀手排成刀阵架在一旁。如此,二位三郎携手不得不面对两个虓勇顽敌。
那宽肩膀汉子所用的乃是连枷,绝非农家器具,而是专门打造的兵器,长八尺齐眉硬木,尾部有鐏,做了个狼头模样,前段包铁,还用铜箍箍紧了,长柄前面用精铁作链连接敲杆,而敲杆也是硬木前后套着铁头,浑身缀满了二寸长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