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赶了过来,到了此处,并不急于收拾火情,反而让衙役围了宅子,不许闲杂人靠近,也不等潜火队通报火情,便急匆匆钻进火场。
而这些衙役可没如此不要命的胆色,除了隔离围观百姓,就是在附近铺子拿了凳子到宅子门前休息,元三儿在茶铺里面等着,不一会儿便有弟兄将那衙役又引了进来。
二人再见面,这衙役神色有些慌乱,别人不知情,他如何猜不出这把火是谁放的。方才只在周边问了,便知道不久前宅子似有打斗声音,然后便是窜出火苗来,而听潜火队的人说宅子内是空无一人,就知道这是谁做下得了。
因此二人再见面,不等这衙役开口问,元三儿便说道,
“放你的心,刚才一个人都没死,日后这几个也不会死,你也不必问,否则心里藏着事睡不安生。”
“三哥哥,那您接下来的动静可不能更大了,”
此人知道元三儿不走,必定今日的事情完不了。
“那就看这押司的本事了,你们方才在那边有什么发现?”
“就这么点儿时间,能发现个甚?再说,那边一看就是已经被人抢了先了,我们这些差人的眼力哪里比得过这押司,他都没发现什么,又能指望咱们发现什么?”
“那他做了甚么,说了什么?”
“这厮着实有些慌乱,院内屋里走了几遍,他进屋子的时候不让我们跟着,出来时候阴沉个脸,然后就听这边出事了,最后只来得及上了封条,但是看那地方,便是找几个老差人仔细查勘也查不出什么,一没见尸首,二没见人血,等都头回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衙役不能走开太久,对付了几句,元三儿便赶着与兄长再次碰头。还没到地方,便在路中被自己人拦住,原来元二儿那边已经办完了事儿,等着他在乡里汇合。
到了地方只看院子里只有兄长一人,拉了他进正堂,地上左右各铺了一地的零碎。
“这里只有咱们兄弟二人,我说我的发现,你若觉察我有遗漏,你便补充,然后咱们按着二郎的吩咐各自办事,一刻不能耽搁,晓得了?”
莫看是亲兄弟,性格迥异,元三儿是聪明伶俐,好与人搭讪,元二儿则是细致入微,少言寡语的,便是对着亲兄弟,也没那么多废话。
“左边这些,是从东边院子搜罗出来的,牙人说是二男一女为首,合计六个人租用,但是咱们搜罗出来一对砸碎的陶器瓷具,我大概拼了,却是十余人吃饭饮水之用,按着他们这谨慎性子,如无必要何必备这么些用具?而且许多人还是不相识的,否则江湖弟兄,你用完了他再用,何必用这么许多。如此我大致推断,这里乃是个临时人员周转之用,为的就是隐藏许多人到此的行迹。”
难得元二儿说了这么多话,他也不歇,继续说道,
“然后便是在堆着炉灰里面刨出许多未能完全烧化的衣物,皆是布麻因此耐烧,可见这些人经过乔装的,恐怕是扮作苦力和杂工进来,然后换了装才离开。”
“咱们前前后后刨了院子,发现三处被掩埋的临时粪坑,按着房舍出租日子算来,确实是十余人才有这么多的量,这伙人十分谨慎,只怕都将粪桶装了给了粪工露出破绽,才在院子里埋了。”
“其余的物件收拾的很干净,但是揭开床板地板,有几处下面的积灰都被蹭掉了,看着样式大小,即有黄白之物,恐怕更多的是兵刃。”
元二儿歇了口气,
“这便是东边院子发现,你可有补充或疑问?”
元三儿摇了摇头,这么短时间便能发现这些,还能得出这些结论,这个本事他远远比不上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