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等大事也关系自己身家性命,毕竟国家罹难,危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参与其中,闯出些名堂,不说功在千秋,也是利在当下,本是小户人家,商贾贱业也说不得一飞冲天!
于是多了几个地头蛇加入其中,宗三郎诸人是不胜欣喜,而后便是具体事务分工,枯燥夏夜,烦闷迟风也扰乱不了这些男儿奋发之势,振作之心。
只是问到了东丹使团的事情,便是智全宝也一无所知,按着芦颂推算路程,出了天中城三五日内使团便该到了应天府,至于是否再迁转改道并无可能,否则岂不是大肇官员引着东丹使团将永州内地虚实一窥究竟了?
“慈圣太后的长宁节乃是七月十六,今日乃是六月十一。”
芦颂算着日子,
“按着朝廷礼仪,外藩入朝觐拜贺圣,乃是有期止规。以长宁节倒推,当日朝贺,前面需斋净沐浴七日,中间三日,再清查人员,熟悉礼仪,勘验国书,再往前使团入京前需接引使报主客司、客省、鸿胪寺层层审核,方能进京入鸿胪寺客馆,这期间往来最少也需五日时间,如此从东丹使团到达启封城门口到面圣至少需要十五日;偌大使团到了应天府便要开始修整,其间对接客省,核验人员、防备时疫及预备礼仪这便是十日,然后拜先圣庙告天斋戒三日,之后摆开阵势,开始浩浩荡荡往京城徐徐而行,自应天府至京城安步当车最快也要两日,又是十五日。”
“也就是说,使团必须在六月十六日前抵达应天府,否则入京朝圣的时间便不够用了!”
风鸣算了日子说道。
“最迟便是六月十六日前抵达应天府,七月初一必须抵达启封府!”
芦颂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咱们需做些什么呢?”
柳瑒有些全身力气不知向何处发之感。
明敌不知所踪,暗敌了无痕迹,众人如何做不明确、为何做不明确,做成何等结果也不明确。颇有些郁郁。
“我们可做的事情其实不少!”
三郎与柳瑒不同,柳瑒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其实心思细密严整,且是执行力十足,但大是大非上并不善于随机应变;与之相反,三郎看似朴实稳重,其实心思缜密却又勤于思考,因时而动,因势而动乃是其特长。
越是这等散乱时刻,三郎往往能为诸人掀开云雾,另辟蹊径。
“东京城乃是皇城司与枢密院职方司重点防备所在,而东丹使团只要入京便成了全天下关注的焦点,这时候贼人想要动手,不是做不到,实在是没必要,除非他们将重宝全压在这最后一局。可咱们这几日便能发现,这伙贼人分明是四两拨千斤,舍小利而致大害,谋奇局却惜己身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为此。”
三郎每到此处便透着不似同龄人的睿智。
“咱们也看到了应天府这般混乱局面,若换是我,明明能在应天府轻易下手,何必在东京城搞得横生枝节呢?”
确实如此,几人皆认同此点,尤其是听智全宝细细分析应天府时局,简直称得上千疮百孔,明明下水就能捞到鱼,何必再往深渊里去。
“使团必来此,此不必再议。其行迹越是诡谲,说明朝廷对其防范越深,防范越深其实对咱们越有利,咱们为了什么来?”
智全宝几人确实也想知道这群小子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咱们为什么来,若是按着父亲的思路,其实揣测使团目的便很清晰了!”
使团目的?
“虢叔父不是说了吗?窥我朝中枢虚实,乱肇晟联姻大政、扬东丹虎狼淫威!”
三郎徐徐道来。
“那贼人难不成是来保护使团,或者传递军情消息?”
智全宝毕竟是三班总捕头,些许刑案办下来,也有许多心得。
“师兄是高看了我朝军事,咱们连拒绝使团入境都不能为,为何要加害他们?便是这些贼人如此本领,直接将军情送到东丹朝廷便可,何必如此周折?”
闻言,智全宝也哑然,那贼人还想做甚?咱们能做甚?心里不住地嘀咕。
“只怕贼人觉得使团想要达成的这几点目的不够看啊!”
风鸣倒是明白了三郎所指。
“换句话说,大伙儿就明白了!”
三郎不打算卖关子了。
“谁说贼人们与使团是一场买卖?”
闻听此言,率先醒悟的竟然是智金宝。
“照啊!三郎贤弟所言,确实如此,这不就是几伙人做买卖的路数吗?”
风鸣、芦颂、柳瑒也明白过来,却并不打断智金宝的话头,由他按着自己思路说开。
“这便是一只上等老山参,引来几家土药贩子,都以为只需抢在对方前面出个高价便能抢到货,但不成想里面有个打算作无本生意的,挑动己方急了眼,动了手,几家惹了官司还失了钱财,他才出面捞好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