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这边好整以暇的已经做好了迎敌准备。
但是若是从旁观者眼里看,却是这如老牛般的千料沙船,已经被三只豺狼步步紧逼,慌不择路罢了。
这三艘海舟,乃是尖底的快船,两艘大的不过五百料、小的那艘三百料而已,合起来也没仝霁云这艘千料沙船大,但是胜在速度快捷。三艘船彼此呼应,往来有序,乃是江湖海客的手段。
之所以面对仝霁云,这三艘船竟如此堂而皇之的衔尾追来,便是吃定了自己是有心算无心。便是老虎,如今也是落单,难说与饿狼谁胜谁负!
莫看这艘沙船并非专用战船,武备中火油硝石之类也是不足。但仝霁云毕竟是海上豪杰,底下船员更是身经百战之辈,打算先仗着驾船的手段与其周旋。这些小贼既然死咬着不放,那就先耗尽对手的精力和体力,便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是总是拼着全力,一旦绷断了筋骨,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已经是丑寅交时,最是人困马乏时,月夜昏沉之际,三只豺狼眼中的猎物此刻便要亮出獠牙了。
“爹爹,三个清瓢子已经被咱转的七荤八素了,时辰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套子了?”
众人在尾楼下面已经酒足饭饱,仝三郎探出头来喊道。
仝霁云看了看天色,用手沾了口水迎着风略微思索,便下了令来。
“咱现在是向着东北迎风,这三个瓢子在咱斜西后面,对咱有利,吩咐下去,开张来买卖了!”
又对着几个儿郎说道。
“跟着我右舷抢个头彩!”
仝霁云一声令下,最先动作的是整条沙船所有灯火一起熄灭,若是三四里外,从那几艘海舟看来,便是就在嘴边的猎物,忽的就这么消失了。
不是任何一艘船上的了望手都有一双夜猫子的眼,更何况海舟的桅杆本来就比沙船低了一大截子。盯了半天都是靠着沙船灯火引路,这突然间就让了望手们抓瞎了。
这边可不会给他们重新适应黑暗,寻找自己踪影的机会。
海船已经随着风速调整帆具,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完美的半圆,转过身型顺风而下。
几人儿郎互相帮忙,也披上两当铠并用披膊裹了。
三郎和风鸣各拿了一张软弓和一袋竹箭,海上潮润,弓弦不能持久,因此用不得硬弓重箭,而船上水手大多用弩,更为稳定好用,只是弩具铠甲更是禁止民间所有,平常都是拆开了藏匿。方才刚拆了装下此时又纷纷装合起来,但都是用惯弩箭的好手,组装机弩乃是轻车熟路,这些弩手首要就是保养弩机,机枢要件都是自己小心收藏生怕损坏锈蚀了,而还有自己用惯了的弩机才能发挥出十成威力。
毕竟是大海商,原以为就是十一郎之前显摆的七张弩,不想七七八八竟凑出十五张弩来,若是官军查抄出来,只这一项,就是欲图谋逆的大罪。
十一郎和六郎没有用弓弩,而是两把弹弓,不只他俩,凡是桅杆上的探子皆用弹弓,以铁石作弹丸,杀伤力不逊于箭矢,反而更加轻便隐匿,毕竟待在桅杆上用其他兵器根本无法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