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义,不对,工作场合要称职称。”
张传兴乐呵呵的开口,“他哪是大家伙能控制得了的,难道说,我们开了股东大会,一致反对卢导不退圈,他就不会退的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卢导是个很有想法,很有主见的人,当年他还没成名的时候,就敢跟投资商要条件,把整个剧组的把控权拿走,半点不给我们指手划脚的机会。”
“现在他有资历、有名气、有钱了,他哪会听我们说些什么?别想了,各位,劝他不退圈是不可能的,不过……退圈也只是暂时的嘛,卢导又不是说,以后都不拍了,只是现在孩子还小,他又比较顾家。”
他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在场没一个年纪能高得过他的。
这辈分摆在那里,又有个身份打底,这些话说出来,他们也没办法不听。
“话是这样说,但要是到时候,市场被抢走了怎么办?”
“这李传信跟白伟,能行吗?”
“最近我可听说了,圈子里不少老资历、有名气的导演都在筹划着,想拍一部恐怖片出来,这么多人抢饭吃,他们能抢得过吗?”
“要不然,让卢导挂个名,就写……监制?”
“实在不行,咱们广撒网,那些有打算拍的,有实力的导演,咱们都私底下接触接触,到时候拍出来的东西成绩好,咱们就多联系,加深合作……”
他们眼瞅着,没办法劝卢正义继续拍戏,就又把目标放在李传信跟白伟身上了。
但是呢,他们又没有信心这两人真能成功。
毕竟你说这要成,早成了,哪会等到现在啊。
一个拍了十几年戏,前十年连个名儿都没有留下,四十多岁快五十岁了,才有一两部作品能说得出口。
另一个就更扯了,非科班出身,又是场务,独立执导经验都没有的导演。
就他们?这不是赌嘛!
“卢导说了,他们已经比其他人多走了几步路了,这要是还比不过,那就算了,没必要争那么多。”
他们这些问题,便不再是张传兴来回应了。
刚才那波大节奏,张雪茗自知自己资历浅,扛不下去,没开口,但这个问题,她能回答,“我也赞同卢导的观点,他们比起于其他想要竞争的导演,已经多了很多优势了。”
众人:“……”
阿对对对,你们夫妻俩不喜欢赚钱,可你也不能让大家伙陪你们不赚钱吧?
不过会议室内,并不是所有人都脸色难看,还有一部分人若有所思。
这时候能够停下来,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脸色平静。
在这件事情上,反对、赞同、中立,仅在神态表现上便已经分了三派,若是开口,这三派或许还得再分出几个分支。
而时间往前推十年,光影虽然在业内已经算是一个极有名气的公司,但公司内的声音却还算整齐。
而如今,规模虽然已经做到了唐国国内屈指可数的地步,大家伙的思想、文化却还没有那么统一。
他们只是基于利益,组合成了一支舰队。
若是核心利益遭受了影响,这支舰队完全有可能再次分裂成一只只小船。
卢正义崛起得太快了,紧跟着,他们也走得太快了。
但还没等他们说些什么,张雪茗又继续说道:
“各位觉得,以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钱这种东西,虽然好,但也没有那么好。”
“大家难道是想要把所有的财富,都收进咱们的口袋吗?”
在场的人没说话。
这种说法,当然是有些夸张。
他们肯定没有这样大胆的妄想,要把所有财富收入囊中,但是一点点……
“再赚一点,再赚一点,抱着这样的想法,人永远都停不下来,但人应该学会停下来。”
张雪茗继续说着,“除了钱之外,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我个人认为更应该注重于市场的维护和扩张。”
“难道说,卢导不拍了,他的作品就不存在了吗?不,他的作品还在网络上流传,那我们光影呢,难道会消失吗?当然不会。”
“所有拍摄恐怖惊悚片,涉及到恐怖惊悚这一行的人,都会记得我们,上历史课,难道还能越过其中某个朝代,直接讲下一个朝吗?”
说到这里,她认真的看着众人,“我们已经不是,在战场上跟别人厮杀的竞争者了。”
“李传信是竞争者,白伟是竞争者,但是卢导不是,光影也不是。”
“我们需要再入场,搞什么竞争吗?”
“不需要,我们只要站在这里,看着这个市场上出现更多好的作品,看着他们在唐国、在东洲、在整个世界掀起一片潮流,自然而然,人们就会在提到他们的同时,提起我们。”
“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了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节点,不可忽视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