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嫁进门来的时候,性格言语都是极好的,如今焉得转变成这等样情性?可为奇之至极。
贾宝玉气的浑身冰凉,说不出话来。
麝月见了,忙过来扶着贾宝玉,将他引入偏房之中。
“二爷,你消消气,二奶奶也不过在气头上,说了几句气话。等消了气,也就好了。”
贾宝玉怒道:“她分明就是泼妇,真真是不可理喻,她怎么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门说着,贾宝玉忍不住流下泪来。
夏金桂刚才的举动和言语,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让贾宝玉对她极致失望起来。
此后几日,贾宝玉也不去新房,只在书房住着,命麝月在他身边服侍。
夏金桂见状,越发恼怒起来。
她刚进荣国府门的时候,脾气秉性还都是收着的。
如今既然相公不疼,婆婆不爱的,她越发破罐子破摔起来。
有时欢喜,便纠聚人来斗纸牌、掷骰子作乐。
又生平最喜啃骨头,每日务要杀鸡鸭,将肉赏人吃,只单以油炸焦骨头下酒。吃得不耐烦,或动了气,便肆行海骂。
只是如此这般,仍然不出气。
夏金桂琢磨了一番,觉得既然贾宝玉喜欢那个死丫头麝月,那就先毁了那丫头,到时候看他会如何。
不过如今贾宝玉也不到她身前来,如今自己也不被贾母王夫人所喜,也不好动手。
盘算一番之后,夏金桂将她的陪嫁丫鬟宝蟾叫来,耳语了一番。
宝蟾领命之后,便去书房恳求宝玉回新房。
宝玉哪里肯再回来?她对夏金桂实在伤透了心。
而宝蟾则是掩面痛哭而去。
几次三番之后,贾宝玉虽然不曾回心转意,但是对宝蟾着实心疼起来。
他本就十分喜欢亲近女儿的,认为女儿是水做的,男儿是泥做的。
而宝蟾生的又好,此时演的又柔弱无依,楚楚可怜。
没过几日,宝玉便和她勾勾搭搭的勾搭到床上去了。
这新鲜劲儿还没过,两人自然好的如漆似胶,如同一个人似的。
而夏金桂则是趁机命麝月过来陪自己睡。
先是麝月不肯,麝月不傻,她是深知金桂秉性的,哪里还敢往火坑里跳?
金桂便说她嫌脏了,再必是图安逸,怕夜里劳动伏侍。
又骂说:“你那没见世面的主子,见一个爱一个,把我的人霸占了去,又不叫你来。到底是什么主意,想必是逼我死罢了。”
宝玉虽然体贴,但是如今他和宝蟾恋情正炽,这会子更体贴宝蟾。他怕宝蟾这个好姑娘被金桂要了回去,便命麝月去服侍夏金桂。
麝月无奈,只得抱了铺盖来。金桂命她在地下铺睡。麝月无奈,只得依命。
刚睡下,便叫倒茶,一时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总不使其安逸稳卧片时。
如是几日,麝月便眼窝深陷,身体绵软无力。
这几日便如此这般,若天长日久下去,身子很快便是毁掉了。
可恨二爷一颗心,如今全都贴在宝蟾身上,哪里还管的她死活?
接下来,夏金桂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并且心里还在盘算着法子来害麝月,准备着一下置她于死地。
半月之后,麝月已经消瘦的脱了相,身上皮包骨头,走路有气无力。
这般下去,怕是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天,麝月趁着夏金桂歇晌,偷偷跑了出去,来到外面书房,找到宝玉跪下哭道:“求二爷救我。”
贾宝玉见了麝月情形,也是大吃一惊,他忙是心疼地问道:“麝月,你如何瘦成了这般模样?到底是何缘故?”
麝月只是哭,一个字都不肯说。
半晌之后,贾宝玉也是清醒过来,这何晓再问?
必定是夏金桂害的无疑。
贾宝玉不由怒道:“没承想这泼妇竟是如此毒辣,麝月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不用再去服侍那个泼妇!”
麝月哭道:“多谢二爷开恩。”
说完,身体后仰,人不由昏了过去。
宝玉见了大怒,一边命人救治麝月,一边去了新房,怒斥夏金桂。
只是他哪里是夏金桂对手?没多大会子便败下阵来,院子里唯传出夏金桂的撒泼声。
王夫人听到声儿久久不消,也不由走了进来。
他们两家院子本就挨着,王夫人早就听到了他们因何吵闹。
进了院子,王夫人不由说道:“宝玉,谁知你三不知的把陪房丫头也摸索上了,叫老婆说霸占了丫头,什么脸出去见人?”
“如今你们也不用吵闹,既然你们是因为这个丫头争吵,我索性叫人牙子来卖了她,你们就心净了。”
说着,命麝月收拾了东西,跟我来,一面叫人:“去!快叫个人牙子来,多少卖几两银子,拔去肉中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