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莽喝了数杯茶,脸色恢复如常后,兴奋地说道:“头儿,兄弟们圆满完成了任务,四个部落的首领全部被我们生擒,而今已关入牢中。”
“路途中,我们还审问了一番,虽没有形成文字,但基本情况都问了出来,他们断然是不敢扯谎的。”
徐莽审问这些部落首领,自然不会像包拯那般全靠聪明才智,全依大宋律法,绝不动用私刑。
徐莽跟随皇城司学了一套令人生不如死的审讯之法。
很少有人能够撑住而不讲实话。
“此次抢掠事件,乃是四个部落中势力最大的错那戈部落和约贡部落组织的,纳藏部落和阿柴落部落都是被迫参与,但也分了财物。”
“这两个部落的幕后指使者,不仅有党项族野利部,还有辽国。”
“错那戈和约贡交待,今年年初辽国朝廷派遣密使赠予了他们大量财物,要他们将大宋西北的局势搅乱,最好能让宋夏打起来。然后两部落在范仲淹病重之时,也得到了党项族野利部的招抚,许以厚利,亦要求他们在西北生乱,党项族野利部意在取代没藏氏,西夏朝廷倒是不知情这些部落抢掠熙河镇……”
苏良点了点头。
这四个部落的首领被擒,徐莽有无数种方式折磨他们,也有无数种方式去验证他们所言是否为真。
那四人绝对不敢说假话。
苏良想了想,道:“明日,你令这四人写下认罪书,不要据实写,让势力最大的错那戈称是受西夏国相没藏讹庞指使,其目的是抢夺财物,补充军用。让实力第二的约贡部落称是受党项族野利部指使,至于剩下的两人,让他们称是错那戈和约贡指使即可。”
“头儿,这招高啊!”徐莽兴奋地说道。
西夏国相没藏讹庞若要证明没有指使错那戈部落,最好的办法就是灭掉他们;而没藏讹庞一旦得知约贡部落是受党项族野利部指使,那西夏的内乱就来了。
这一招。
不但能将抢掠大宋的最大两个部落灭掉,还能使得西夏内乱。
可谓是一箭双雕,杀人不用刀。
……
翌日,近午时。
嵬名阿嵇正想去瞅一瞅在镇南训练的龙羽军,杨虎突然来到他的面前。
“嵬名监军使,刚才从官衙传来消息,二月二十三日晚,抢掠我熙河镇的四大个部落的首领,已被我大宋龙羽军生擒,他们交待出了一些可能你想听的事情,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啊?抓住了?”嵬名阿嵇大惊失色。
他与苏良所聊的就是联合抓盗贼之事,如今盗贼抓住了,还如何聊。
当即,他小跑朝着北边的官衙奔去。
一刻钟后。
当嵬名阿嵇奔到官衙前厅后。
苏良、刘存、徐莽、刘三刀、齐飞、独臂老乔都在厅内。
且各个面色阴沉。
苏良沉声道:“嵬名监军使,伱看一下被我们抓到的凶手的供词,然后给我一个交待!”
嵬名阿嵇心中忐忑。
连忙接过刘三刀递过来的供词,认真看了起来。
他看罢后,额头上满是汗珠,双腿已开始打颤。
“苏……苏……苏中丞,这……这绝对是诬告,我家国相和野利部绝对不可能与这些蕃人盗匪为伍!”
徐莽站出来道:“若是诬告,他们的供词不可能如此准确,你们野利部何时与他们对接,对接者是何人以及招抚的内容都甚是详细,敢不敢将他们抓来质问一番?”
嵬名阿嵇有些发怵。
依照他对野利部的了解,后者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至于没藏讹庞会不会干出这种愚蠢的事情,他也不好说。
嵬名阿嵇想了想,又道:“有没有可能,抢掠的真凶不是这四个部落?”
听到此话,独臂老乔站了出来。
“我在西北近二十年,在熙河镇也数年,对这些部落甚是了解,绝对不可能有错,并且这四人所交待的那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对得上号!”
“啪!”
苏良朝着桌子上重重拍了下去。
“嵬名阿嵇,你们西夏朝廷就如此龌龊吗?敢做而不敢当?若想战,我大宋一定奉陪!”
嵬名阿嵇顿时慌了。
“苏中丞,这……这……里面绝对有误会,我们怎么可能想要引战呢?您能否容我将这些供词带回去,调查一番,我……我一定给您一个确切的交待!”
嵬名阿嵇哭丧着脸,生怕苏良直接将他拉出去砍了。
苏良缓了缓道:“行,那你就带着你的护卫速回吧,我只给你十日时间,十日之后,若没有给我一个交待,你应该知晓结果是什么!”
“是,是,我……我一定做到!”嵬名阿嵇拔腿就跑。
“噗通!”
他绊在门槛上,一下子摔在地上,然后连忙爬起,迅速朝着外面奔去,生怕苏良改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