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林冲的一席话勾起了杨志的心酸,他也陷入了沉思,借着酒劲,喃喃自语,浑然没有注意到邹润将林冲碗里的酒换成了掺了蜂蜜的白水。
“林教头此言差矣,即便得了官身又待怎样?”
“洒家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自幼习得十八般武艺,正经的武举出身,一身本事不曾觑了谁个,可到头来也不过就得了个从九品承信郎(注1)的微末官身。我本意是想凭着一刀一枪,去边关上搏个功名回来,可吏部那群丧尽天良的瞎眼黑心官,只因我不曾使钱打点,就将我发遣到殿帅府去当个制使。”
“去了才知,这劳什子制使,却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头闲官,既不带兵,又不打仗。道君皇帝因盖万岁山,专为去江南运送那祸国殃民的花石纲才新设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