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秋狝(Xian三声)也没多少时日了。
秋狝自周朝便有,
就是皇帝在秋天带人打猎,
以彰显军队勇武。
与运动会差不多。
不光是中原地区流行这个,在游牧地区更甚。
对于游牧民族而言,
人家就不叫做秋狝了。
如辽朝就称之为四时捺(na四声)钵(bo一声),
人家是边打猎边谈事,
政治中心就是打猎的行帐,
最后猎也打了,事也办了。
他们实在是太爱打猎了,
全季节全天候的打猎,
不是在打猎,就是在打猎的路上,
所以也不分什么秋狝不秋狝的。
老朱建立明朝以来,
鲜少秋狝。
因为秋狝劳民伤财,大动民力,
秋天正是庄稼收获的时候,
也是农民最重要的时刻,
你不让农民在家收庄稼,反而叫来为秋狝出劳役,
那不是误了农时吗?!
但很少有皇帝想到这个,
也只有从农地里淌出来的老朱明白这个理儿,
他是真经历过这些的。
但,
这次秋狝的意义不同,老朱是要借着秋狝的时间点进行演武阅兵,
把雄武司的退伍老兵名额分配出去。
老朱尽可能的不动用民力,
一切从简。
有活也是叫五军都督府的兵马做了。
当然,
这也是一笔大开销。
老朱也认掏这钱,
掏钱总比耽误老百姓种地强吧!
搁老朱的原话是,
咱可不想为了点钱,让老百姓戳咱脊梁骨骂咱!
可是老朱不知道的是,
百姓还乐不得的为洪武爷做事呢!
朱元璋撑着腮帮子,俯视朝堂,
最近的朝会是真的没意思,
一点和文官们拉扯的感觉都没了,
朱允熥这一手真是太狠了,
不仅打烂了建文帝的未来线,
还把一众文官都打蔫了!
这些文官近日,
真是夹着尾巴做人,消停得很,
“陛下,秋狝基本已经准备完毕。
不知要不要通知周边藩国。
也让其来大明朝觐?”
说话的是礼部侍郎朱同。
其父朱升。
说起来朱升这名字可能有些陌生,
但是若是说出一句话,
便熟悉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此话就出于朱升之口。
直接确定了老朱打天下的战略基调,
老朱手下能人不少,
但是,
能从战略高度规划未来的,
就这一个。
大明建国后,朱升便辞官云游去了,
前两年善终。
老朱百般挽留不得,最后也就是留下了朱升的儿子,
朱同。
前年以朱同任礼部侍郎。
朱同也是文官中的一个异类,
他在皇孙盐厂斗法时,完全没有站队。
按照历史线,
他最后因蓝玉案而连坐自缢。
所以,
他身为一个文官,却和蓝玉私交很好。
老朱一听这话,
不由得眼睛一亮,浑身也有劲了。
“叫!干啥不叫?!
把那北元、朝鲜、倭岛还有周边的小藩国都叫来!”
老朱有啥好东西就爱显摆,
咋可能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朱同脸带笑意,
被打理得极其干净漂亮的胡子不由一动,
“陛下,微臣知道了。”
朱元璋越说越起劲,
彻底来灵感了,
“对了!让他们来之前,给咱带点好玩意!”
老朱这是想着,
用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逗大孙儿开心。
“是,陛下。”
“不仅如此,每个藩国派人来之前,
还要写一篇歌颂大明的文章!
咱得检查啊!
要是谁写的不好,立马滚蛋!”
朱同含笑,
显得极其儒雅帅气,
一副温柔帅大叔的模样。
“是,陛下。”
朱元璋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挺直腰板,
“咱想起来了!
之前让你们写的歌颂咱大孙儿的文章!
有人写得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