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扎在腰间的玉带垂在肚脐下,
这场景,看得一众官员眼皮狂跳不止!
相传,
陛下的玉带扎在肚脐之上的话,说明陛下的心情还不错。
而若是陛下的玉带扎在肚脐下....
那便是要大开杀戒了!
大办胡惟庸案的那段时间,陛下的玉带就从来没提上去过,
朝官们俱是心惊胆战!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到老朱的霉头,被拖下去砍了!
一时间,
本该上前汇报的朝官们都像被钉死了一般,
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整个奉天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就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
哒!哒!哒!
朱元璋用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磕着龙椅,
这声音听在朝官们的耳中,
震耳欲聋!
宛若催命符,吓得朝官们满头大汗,
“郭允道,你上来。”
户部尚书郭允道心里咯噔一下,
浑身肉眼可见的一颤,
挪出了朝官行列。
只见郭允道满脸死灰,
让别人看去,还以为他死了爹娘,
户部尚书在大明为正二品官员,老朱废了丞相之后,
本来由丞相分走的那些权力,也回流到了户部尚书的手上,
按理说,能做到户部尚书,那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但是,要注意的是,
这是大明朝的户部尚书!
这职位非但不是什么肥差,反而是老虎凳!
在郭允道之前的前两任户部尚书,
洪武十三年那位仁兄,
被冠上逆党之名,夷三族。
洪武十四年那哥们,
索性直接就消失了,至今都没有人知道这人到哪去了,
而洪武十五年,也就是今年,
郭允道稀里糊涂的上任户部尚书,
被委任的那一天,其府邸非但没张灯结彩,倒是满眼挂素,
郭允道大哭了一天一夜,好悬没把眼睛给哭瞎。
这户部尚书纯是消耗品啊!
一年一换!
做满就是个死!
郭允道右迁户部尚书后,
整日都是如履薄冰,做事也是兢兢业业,
生怕老朱一个不顺心就给他收拾了!
但是,没想到,
今天出门还是没翻老黄历!
就直接被陛下给抓出来了!
“陛...陛下,微臣在。”
朱元璋眼皮向下一搭,满脸不善,开口问道,
“今年的皇室宗亲拨粮多少?”
户部尚书郭允道连忙回答道,
“禀告陛下,是九十七万石。”
“去年的呢?”
“八十三万石。”
“前面的。”
“七十万石。”
朱元璋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他本想责难郭允道,
但是没想到郭允道业务能力还挺熟练的,
按理说,
皇室拨款都是上库去拨,也就是老朱自己的小金库,再由宗人府划分各皇子,
全程都和户部没有一点关系,
但,
郭允道竟然连上库的对账都烂熟于心,
可见,此人还是下了功夫的。
最起码不是尸位素裹之辈。
朝堂之上,
只剩下了朱元璋和户部尚书一问一答的声音,
朝官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忍不住在心里狂喊道,
这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陛下是有备而来!
只要郭允道说错一个数字,立马就会被拉下奉天殿!
郭允道一念之间,就是死亡!
郭允道声音颤抖,但是吐字还算清晰,
毕竟,
对于户部账册问题,他还算是有信心的,
倒不至于太漏破绽。
朱元璋与这郭允道,
从洪武十五年对到了洪武九年,
郭允道连一个字都没说错!
朱元璋脸上终于有了些动容,满眼赞赏的看向郭允道,笑道,
“你小子行啊!朕平日倒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能耐?
本来朕是随便抓阄抓出来的你,就把你给扔到户部了,但这么一看,倒也没屈才。”
郭允道听得是心神俱震,
他娘的!户部尚书的职位是抓阄抓出来的?!
难怪一年一换呢!
陛下是对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