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不解冒顿是何意。
难道他想舍弃除八万人外所有将士?
不远处的右贤王有些发愣。
沉默几息后才惨笑一声。
似是失望又似是欣慰。
“你骗了所有人,就像弑父时一样冷酷无情。”
“只希望这次你还能是对的!”
此刻,就连刚庆幸将银甲提前调集南方的常林都皱眉无奈。
好几息才说出一句。
“冒顿。”
“好狠的心!”
“数十万人,说放弃就放弃!”
现在回援完全来不及。
这八万精锐骑兵的马匹是最好的马,兵器甲胄更是铁骑。
就算他带着七万人从侧翼骚扰,也根本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冒顿头也不回的向西南奔袭。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常林咬牙大喝一声。
“将士们!”
“冒顿将他的子民全都送给我们了!”
“还等什么?剿灭胡人,随我杀!”
在话语落下的同时,北方章邯,东方腾绾,几乎同时全力进攻。
八十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再无顾忌的向前突袭。
而胡人们此刻就好似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所有人都乱做了一团。
兰氏族长更是目眦欲裂,气的癫狂大喊。
“这与计划的不同!”
“这是背叛,你到底在干什么!”
可离去的冒顿哪还可能听到他的话语。
兰氏族长看着如山崩倾倒而来的秦人大军。
只能绝望大喊。
“撤!”
“全军返回山上,死守山坡!”
右贤王始终没有再发一言。
像心死了一样,沉默的掉头驾马向山上奔去。
十万骑兵加上十万步兵以更迅速,更混乱,更不堪的模样转身向后跑去。
步兵不少人都因为拥挤仓促跌倒在地,却在争先恐后的密集马蹄之下平白丧命。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胡人盔甲被丢弃了一地。
只为了最快赶回山上。
而东侧最后坚守的五万大军,也在腾绾等十五万大军的围攻之下不断崩溃。
直至坚持不住再次掉头返回山上。
本要抱怨,为何没有援军。
看到的却是满满一地狼狈至极的将士。
将领们一个个大吼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要集体从南方突围吗?”
“怎么只有单于打出去了?”
右贤王落寞的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兰氏族长却已然忍不住的怒吼。
“还没看懂吗?”
“我们全都被骗了!”
“全都被抛弃了!”
“冒顿所说的计策全都是讲给我们听的。”
“他从头到尾就只想着自己突围!”
这时,右贤王终是说了一句。
“他也是为了胡人的延续!”
兰氏族长一听,就更加暴怒。
也顾不得什么贤王了,嘶吼着怒斥道。
“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帮他说话。”
“我们就不该南下!”
“在左部被秦人击溃,圣山被占之时就应该看清楚。”
“冒顿已经着了魔了!”
“他不是想攻占大秦,他是在拿我们百万胡人的命去完成他自己的功绩!”
“他想名流清史,洗刷自己弑父的罪名。”
“他想占据大秦疆域,可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
“仅仅是大秦一个十几岁的长公子,就将他所有的布局破解。”
“还带着万骑杀溃左部十数万大军,像自己后花园一样从龙城逛了一圈。”
“这样的敌人怎么比?怎么跟对方打!”
“现在我们连那长公子长什么样都没见到过,就更别说什么抓住始皇帝!”
“这一直就是阴谋,一直就是个骗局!”
兰氏族长失态的怒吼着,一把将配剑怒插在地。
整个山顶瞬间悄无声息。
直到,几息之后。
才有将领颤抖着开口。
“你说什么?左部溃败?”
“圣山已经被秦人占据?”
“龙城也被破了?”
“兰族长,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只是一时败了而已,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兰氏族长回身环视了一圈,看着满是不可置信,还沉浸在胡人荣耀之中的将士们,一咬牙。
“全都是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