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是又退了数十米。
直到东南侧的人全都紧紧挤在了一起。
这才随着一声银甲厉呵停下骚动。
嬴轩淡漠的声音响起。
“二十四长在哪?”
声音落下,直到十息都没人回答。
眼看嬴轩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那最近的角落。
一个胡人终是咬牙出声。
“死了!”
“两个二十四长,都在你们追杀蠡王的时候,被顺手砍死了!”
场面再次陷入沉寂。
就连嬴轩都张了张嘴似是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顿了几息,他才重新整理思绪。
“那千长呢?”
“还有几名千长,全都站出来!”
又是几息。
二牛刚要怒喝。
大军中,十数名千长终是站了出来。
其中好几个,都是被其他人指认出来的。
有的甚至是自己部族之人催促,生怕惹怒了嬴轩,被他记住部族的名字。
十数人来到最前方,全都是面色死灰。
这是要将所有头领全部清洗一遍啊!
这时,嬴轩翻身下马。
不远处,静候多时的五千轻骑也赶来。
王丞与将一个毯子铺在地上。
嬴轩竟明目张胆,在战场之上坐了下来。
随后一摆手。
指着十数名千长说道。
“都坐吧。”
“今日,我们请你们看戏!”
“请你们这十二万胡人看一出好戏。”
话语落下,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十二万人可是全副武装,就这样站在你面前。
你却卸下了所有防备?
胡人们满是不可思议。
但也有聪明人。
其中一名千长一名明白了什么。
他竟是带头走到嬴轩身边。
“扑通!”一声,坐在了沙土地上。
随手拿起水袋。
喝了两口。
才仿佛壮着胆子说道。
“殿下好手段!”
“在西域人眼前,杀穿我十五万大军。”
“亲手斩杀蠡王震慑世人。”
“现在又要再在我们十二万胡人面前,将二十万西域人屠尽!”
那千长咽了下口水。
挺着胸膛看着嬴轩。
“您这是要让我右部将士,把这一幕记在骨子里!”
嬴轩眉毛一挑。
非但不介意他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还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不急!”
话语落下。
嬴轩一摆手。
身侧的二牛带头开始腿甲。
如此一幕,再次让胡人们惊疑不定。
秦人到底想干什么。
可那千长却很聪明。
对方先行卸甲,那是为了表现诚意。
但自己等人可不能傻的等对方卸完。
千长急忙回身,看向部族之人。
眼神传递间。
近万名胡人忽然开始下马。
收起兵器。
眼看其余千长还愣在原地。
嬴轩眉头微挑。
“看来诸位是不太想与本太子,好好看完这场戏啊!”
话语落下,不等将士反应。
那千长立刻大喝。
“愣着干什么?”
“你们还想接着打?”
“还不卸甲,休息!”
如此暴呵,终是让各个部族明白过来。
顿时十二万胡人纷纷收起刀剑,下马卸甲。
没人想突袭,更没人想反抗。
若是没有看到蠡王惨死。
或许他们还认为秦人只是银甲太强,兵器太锋利。
可亲眼看到,嬴轩那非人的武力。
轻易当下弩箭,甚至连巨弩都伤不得分毫。
没人认为,他们能杀死他。
可只要他不死。
就算杀光这些银甲又能如何?
你能挡住他再次的报复吗?
等那时,可就不止是灭族那么简单了。
嬴轩愿意与他们坐下来,反而让胡人们重重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是有劝降之意。
他们此刻甚至有些庆幸。
还好对秦人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就连右谷蠡王,也只是怂恿西域人去攻打月郡。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他们右部连秦人一滴血都没有沾。
气氛松弛下来的人们,成片成片的聚集在一起。
夕阳没能扛过夜晚的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