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却是将兰林剑都气笑了。
忍不住摇头。
“还是那么自傲,伱看清楚!”
“现在是一个落单的长公子,面对胡人第一战将!”
“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兰林剑驾马走出洼地。
抬头看着嬴轩,确定对方身后没有轻骑大军。
他更加兴奋。
可不等他说出讥讽的话语。
嬴轩却是再次满是疑惑的问道。
“此刻你难道不应该召回些将士救命?”
“毕竟别人都说,将帅最忌落单。”
兰林剑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似根本就理解不了嬴轩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场面是他占据主动。
可面对这样一个自信自傲甚至到了无知地步的人。
他仿佛是吃了一颗带刺的枣核,不上不下痛苦不堪。
兰林剑用力挤了下眼睛。
仿佛是想保持理智,不要被怒火控制。
可内心的躁动让他还是忍不住猛然举起了巨弓。
瞄准嬴轩的腿部。
残忍一笑。
“看清楚!”
“谁强谁弱!”
话语落下,箭矢射出。
可几乎在他举起巨弓的同一刻。
嬴轩坐下的白马却是忽然打了一个响鼻。
仿佛是在暴躁的发脾气。
这小子见到它为什么不跑?
竟然还敢站在原地反击!
接着,白马便不受嬴轩控制向下冲去。
嬴轩都被吓了一跳。
可也就是这一冲,竟再次让兰林剑的箭矢落空。
兰林剑眼珠凸出,怒气再也止不住。
不顾一切的抽出身后箭矢。
再不留手,疯狂向着嬴轩胸口射去。
这一次,他再不留一丝余地。
可同时,白马在向下冲锋的路上。
前腿猛然撑地,后腿腾空落于侧后方,用力一蹬。
连嬴轩都没想到,他的马竟是带着他做出了一个三十度的急速转弯。
别小看只有三十度,对那百步的距离,对那细小的箭矢来说,三十度是它永远无法触碰的世界!
又一次躲了过去。
兰林剑的脸上终是浮现出了不可置信。
他皱着眉头,疯了一样将箭袋拽到身前。
双手不停,一箭一箭射出。
可这时,嬴轩也没了玩的心情。
拍了拍马匹,白马立刻便停下这些闪躲的动作。
向着兰林剑急速冲去。
兰林剑看着不再闪躲的嬴轩。
咬牙怒吼。
“躲啊!”
“你马术不是好吗!”
“你继续躲啊!”
道道箭矢接连射出。
兰林剑死死盯着即将射中嬴轩的那一箭。
双眼中已经满布血丝。
他此刻急切的想要看到嬴轩倒下的身影。
可就在那箭矢要精准的命中嬴轩胸口之时。
一道寒芒闪过。
兰林剑继续射击的双手猛然停顿。
他的嘴巴逐渐张大。
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道寒芒正将一支支箭矢轻易拍打到身侧。
做完之后,对方甚至还有空闲挽出一个刀花。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兰林剑彻底疯狂了。
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反应力、判断力。
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三连射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兰林剑看着直冲过来的嬴轩。
用力拍了下坐下马匹。
疯了一样高举长弓。
一边与嬴轩对冲而去。
一边将抛射、直射混合起来。
手中几乎一刻未停。
可结果依旧冰冷。
逐渐接近的距离。
清脆的拍打声。
无不印证着,对方挥动的每一剑都能轻易拍中铁质的箭簇。
兰林剑射出的每一箭都让他更加接近现实的残酷。
直到那匹暴躁的白马,打着响鼻从身便侧身而过。
那一刻,兰林剑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感受。
那道快的不可思议的银光。
离他的脖颈不足一根发丝之距。
他甚至能感受到钢刀锋芒传来的冷意。
兰林剑僵在原地。
马匹逐渐停下。
温暖的春风此刻却冰寒的有些刺骨。
他不敢抚摸脖颈。
生怕还未碰到,眼前的世界便会轰然倒塌。
看着远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