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一阵,分配好任务。
裴绾负责稳住审氏,去探听清楚审氏有几个人知道这个事,找方便灭口或者能信得过的铁匠打造必要的工具。
以及打探好审氏关键人物的行踪。
随季负责去踩点,以及踩点,和踩点。
找好下手的地方撤退的路线并挑选下手的人选。
商量完随季返回周庙,去告诉还等在那边的审荣家苍头裴绾将会上门求见与审荣详谈。
裴绾返回正堂,他和随季聊得挺久的,以为令狐文赤早走了。
结果发现那厮居然还几案前端着白瓷酒樽发呆。
桌上不知道是换的第几回珍馐,还冒热气呢。
毕竟他交代过,伺候好令狐文赤。
估计这货不告辞他家的僮仆只好不停维持他桌上的菜肴。
但都没见动着,明显这货早就吃不下了。
虽然遭遇了烦心事,可事情的解决总算有了眉目,而且还遇见了新刺激,裴绾这会儿情绪颇为亢奋。
他拱手扬声道:“不意耽搁许久,失礼失礼,倒叫文赤兄久候了。”
他和令狐缇是平辈,所以这个兄就是个没意义的尊称,他和令狐文赤还没有亲密到直接叫他表字。
听闻他的声音,那令狐文赤眉宇间的忧色顿时消散,立刻放下酒盏,还礼道:
“倒是弟多有叨扰,靡费文崇兄如此多珍馐。”
裴绾本来饭都没吃完,快步行回主位跪坐,自有僮仆递上热酒。
他举杯请饮,却见令狐文赤侧脸饮酒之时已经面带艰难之色,知道这厮已是喝不下了。
那时候没有蒸馏酒,都是米酒,量宏之人千杯不醉的不在少数。
给令狐文赤换菜,他桌上的菜也是一起换的,所以他这边菜也是热的。
夹了一着菜肴放进嘴里咀嚼着,裴绾琢磨着,令狐文赤这样都不走,应该有事相求。
他这会儿心情不错,倒是不在乎帮忙行个方便,因此主动开口相询道:
“文赤兄可是在邺城遇上甚为难之事?但请直言,凡绾所能,皆当鼎力。”
看令狐文赤这为难的样子,他还以为是想借钱。
原来却不是,听他此言,令狐文赤脸上顿时涌起喜色。
他假意踌躇了片刻,这才道:
“如此有劳文赤兄,实不相瞒,弟从河东得购些杂物贩至至邺城,急切却无人识购。”
“见文崇兄于此地亦为豪遮人物,因此欲厚颜相求,助弟寻一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