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赐公伟公人镜之名,还望公伟公以一贯之,休污此名。”
朱儁老脸一红,顿时想到自己在得名之后,对庚哥近乎阿臾的维护。
张让是在提醒他,阿臾陛下这种事,我们宦者做得,您身为大臣的还是少做的好。
朱儁心下顿时肃然,对张让长揖为礼,谢曰:
“今始信宦者中亦有贤人也。”
这话说得的,贯彻了他一贯的作风。
虽然夸了张让,却不免将其余宦者全部得罪了个干净。
其实他担不担得起人镜的称呼,张让管他去死。
只是张让自己心里头清楚得跟镜子一样。
有了这一桩美谈,朱儁固然以誉敢谏之直,可传千古。
庚哥何尝不会因纳谏之容,成青史圣名?
一体两面而已,但这事儿吧得朱儁能全名声。
以他得了名声就感恩涕零以至一反常态的唱赞歌的脾性,张让还真怕他之后败了自己的名声。
倒会连累到他的小孙孙也成笑柄,因此才多事提醒一句。
不想却得了朱儁的感激。
朱儁得此提醒,又恢复了他讨人厌的反对派本色,甚至比以前更刻意些。
想着司隶校尉部及各州刺史得有个部门统一管理。
原本这套体系归御史台御史中丞,属三公之中的司空所负责。
但东廷的职位,当然不可能让西廷的人来管。
外加这套体系里头还多了个通闻院。
卢植那边干脆在东尚书台又成立了个新部门,为镜事司,扔给朱儁去管,让他专心去挑刺儿。
也算一来替朱儁扬名,二来给被监管的官员们看看。
尼玛陛下都觉得自己需要人镜,你们何德何能对被监管敢有意见?
其实也不用朱儁管太多实事,具体事务各有职司。
皇甫坚寿调任并州刺史之后,司隶校尉的职位提拔了附属文官系统的一个名为贾宜贾仲可的家伙担任。
其人为河东寒族出身,是第一批参加科试的士子。
这些年也是司隶校尉部附属文官系统的头儿了。
当然没给他兵权。
司隶校尉部的武装部队这一块儿还是从南军抽调了时任苍龙司马的王彘王伯愚去统领。
贾仲可就担了个司隶校尉的名儿,要动兵马还得跟名义上是他部属的王伯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