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
他心说这不尼玛妥妥的文化侵略的机会么,怎么可以不用呢?
但又懒得开口解释啥叫文化侵略,也说不明白,就说了一句:
“可开南匈奴书禁而赏之,另准其兴周庙之祭。”
卢喷喷大惊:“陛下不可。”
古人那会儿还没有文化入侵这一意识。
老祖宗留给自家的宝贝,他们珍惜着呢,就怕被人偷走。
教化四邻也是要留手的,有点小农思维。
但农耕社会不小农思维,这也不合理。
这会儿离韩愈韩昌黎出生还远了去了。
自然也没人提出孔子写春秋的时候就采用了“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这种态度。
中华文明那会儿也没大度到用文化认同而非血脉判别族群。
大家的共识是《左传》里鲁成公的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而韩愈之所以写出这句很促进民族融合的话,未必不是因为李唐君主有鲜卑血统而被人诟病,替当时的皇室开洗。
这会儿也没大唐那种能提出这种观点的社会环境。
所以卢喷喷受时代所限,还是很忌讳胡人把咱的好东西全学去了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祀这块儿的周庙制度不可传,可就是跟戎这块儿的弩枪制备之法不可传一样。
然鹅亢奋的朱儁再一次跳出来了,无条件拥护庚哥,斥责卢喷喷的看法。
他当然不可能超出这个时代去提什么民族融合文化侵略,但他的思路连庚哥都没有想到。
他说匈奴也是吾华夏子民,只是流落胡地过久,遗忘华夏衣冠之俗而沦为夷狄罢了。
他这么说还真的有理有据。
《山海经大荒北经》称:犬戎与夏人同祖,皆出于黄帝。
如果认为山海经不靠谱,那么《史记匈奴列传》里头也这样记载:
“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獯鬻、熏育)”
在匈奴自己的传说当中,也认为匈奴王族出自夏桀之子淳维,与汉族同根同源。
商汤灭夏之后,作为大禹子孙的淳维带余族出逃,最终王胡地,成匈奴。
而王国维先生在《鬼方昆夷猃狁考》中把匈奴名称的演变作了系统的概括。
他认为无论是商朝时的鬼方、混夷、獯鬻,还是周朝时的猃狁,亦或是春秋时的戎、狄,以及战国时的胡,这都是匈奴的别称。
卢喷喷随即驳斥了朱儁的说法。
他说东胡、西羌亦均为炎黄后嗣,那要按你的说法还要不要做夷夏之辨汉胡之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