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处看去,时茜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亭子周围环绕着盛开的鲜花,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紫的像霞,五颜六色,美不胜收,宛如一座绚丽的花之城堡。
时茜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便收了透视眼符箓,同时好似有些惊讶地对蓉氏说道:“卫国夫人,你家这庭院里的花木似乎并未受到蓉城旱灾的影响,长得如此繁茂。这里应该是设有保护阵法吧?”
蓉氏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蓉家的先祖曾出家修道,后来天下陷入动荡不安、战乱四起之境时,先祖他毅然决然地带着同门师兄弟们离开道观,踏入尘世去拯救苍生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此后,便在蓉城这里落地生根。”
“由于先祖父往昔乃是道士出身,深谙道法玄妙,故而蓉家族中的每一处宅第都精心布置着各种防护阵法以保家人平安无虞。
眼前这蓉家老宅里所设下的护院法阵,它正是当年先祖亲自布下的心血结晶啊!”
“萧大人,你看那山,那山并非由人力刻意雕凿而成,而是人们俗称的‘飞来石’。”
蓉氏心里想着,这飞来石是蓉家老宅落成时,自己从天而降的,但这事蓉家的先祖不让往外说,因此蓉氏也没有把飞来石的来历与时茜说明。
蓉氏又道:“那飞来石山下有一泓清泉,那清泉是活水。
泉水源自前方亭阁旁边的一口深井,世人只听说世间万物皆遵循自然规律——水流总是朝着地势较低之处流淌;然而在这里却截然相反,这庭院内的水是逆势而上。
而这一奇观,与那飞来石有着莫大关系。”
蓉氏顿了顿,突然说道:“当年我蓉家先祖之所以会在蓉城扎根,还是投奔萧大人你的先祖越王而来的呢。”
时茜一愣,说道:“哦!蓉家与萧家还有这般渊源?”
蓉氏说道:“萧大人竟然不知此事?”
时茜摇了摇头,说道:“先祖谢世后,留下祖训及手札,都未曾提及过蓉城。”
蓉氏说道:“这蓉城乃是越王的起兵之地。只是不知为何,越王离开蓉城后,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来过蓉城了。”
蓉氏话说到这里,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时茜,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不决。
时茜将蓉氏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声说道:“卫国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听到时茜如此直接的话语,蓉氏心中稍安,随即说道:“自从第一眼看到萧大人起,我便有一种亲切之感,仿佛我们早已相识一般。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以至于每次看到您,都忍不住想和您多聊几句,甚至产生一种错觉——您就是我的亲妹妹!
正因为如此,有些话,我明明知道,若是不说,总觉得对不住妹妹,倘若有朝一日,因为我没告诉妹妹那些话,导致有不好的事发生,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所以,若一会我说的话,让妹妹听着不舒服,还望妹妹莫要见怪。”
时茜微微一笑,安慰道:“蓉姐姐不必担心,既然咱们姐妹俩投缘至此,又何须这般拘谨?只要是出自真心之言,无论怎样我都会理解的。况且今晚我本就有意在此叨扰一宿,不知蓉姐姐是否欢迎呢?”
蓉氏忙应道:“妹妹愿留宿蓉家,我自是求之不得。
其实,我见了妹妹之后,在得知自己可以出狱归家,我就萌生了邀妹妹到蓉家做客的想法。
只是,妹妹身份金贵,我才不敢贸然开口。
加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家中老父和哥哥们及老仆皆已离开蓉城,现下留在蓉家老宅中的下人,皆是临时雇佣的。
说实话,这些下人中是否有不怀好意之人,我实难知晓。
故而,我才让她们远远地跟着,不敢让她们到近前来侍奉。”
时茜道:“蓉姐姐不是说这院子中有保护阵法吗?怎还担心如此?”
蓉氏道:“这老宅中确实设有保护阵法,然阵法需与人配合,方可发挥攻击防御之效。
如今哥哥们和老仆们皆已离去,这保护阵法的威力便大打折扣。
除了能护得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繁茂生长,不损宅子风水之外,便只剩下一些可供人藏匿避险之处了。”
“可若有强敌来犯,光藏怕是难以藏身。
若是来犯之人略通风水之术,破了院子里的风水,那么那些藏匿避险之所便会无所遁形。”
时茜微微颔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蓉氏绝对没有对自己撒谎。只因为刚才用透视眼符箓观察的时候,时茜就已经发现这院子里的阵法毫无攻击防御之力。
于是,时茜走走停停,别人看到时茜这般举动,或许会以为时茜是在欣赏风景,可实际上,时茜停下来,是为了让天阶法器小欢、小凡将庭院里阵法的攻击防御空白一一填补。
外人自然是看不见天阶法器小欢、小凡的,而时茜与小欢、小凡的交流都是在神识里进行的,所以除了时茜,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