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严厉地扫了那名抢先说话的大汉一眼,冷冷地道:我并没有问你。 那大汉被扶风这么一瞪,顿时有些心虚,低下头不再吭声。
扶风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玉钏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再次问道:现在,你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丫鬟?你的主子是哪位呢?
玉钏本以为蓉氏让她办的事情犹如探囊取物般简单,却未曾料到竟然会如此凶险,犹如龙潭虎穴一般。
听到扶风的问话,玉钏赶忙回扶风道:“回官爷话,奴婢的主子是蓉七小姐,也就是从前凉州蓉城的知州夫人。”
扶风听了略加思索,便道:“知州夫人?是宋蓉氏?”
玉钏忙道:“回官爷话,我家小姐已经与那罪人宋宏宇和离了。
因此,现在不是宋蓉氏,而是蓉氏。”
玉钏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如炸开了锅一般骚动起来,方才要对玉钏动手的几个大汉中的一人立即如饿虎扑食般大声道:“官爷,你看,这丫头现在还在信口胡诌呢。”
沐泽看向说话的汉子道:“谁跟你说,她在信口胡诌。
她说的,是千真万确的。”
“什么?竟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呢?翼王殿下明明当着全蓉城百姓的面说要严惩宋知州……”
扶风给身旁的几个府兵使了个眼色,府兵们心领神会,立即如惊雷般大声呵斥“肃静!”
扶风待人群安静下来后,缓声道:“翼王殿下当日言明,绝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亦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经翼王殿下、靖西侯、刑部凤侍郎查证,蓉氏并未牵涉到宋宏宇所犯下的那些罪行之中。
宋宏宇早在七八年前就携妾室离府别居,与蓉氏的关系名存实亡,此事在蓉城当地可谓是路人皆知。
只不过,碍于宋宏宇是凉州蓉城的知州,无人敢轻易议论此事。
扶风顿了顿,接着道:“故而,细究起来蓉氏实属受牵连,然蓉氏身为宋宏宇的夫人,宋宏宇犯事她未能尽到劝诫之责确有过错,受牵连在所难免。
可蓉氏亦有功。蓉城受灾之际,蓉氏将其手中的存粮、救命的药材以及活命的水拿出来,与被困在蓉城无法外出避难的百姓分享。
如此,饱受旱魃肆虐的蓉城百姓,方能等到朝廷的救援。
翼王殿下和奉命前来凉州蓉城救灾的两位钦差靖西侯及刑部凤侍郎,感念蓉氏的善举,将蓉氏之事呈报给圣上,圣上念及蓉氏的善举,准许蓉氏与宋宏宇和离。
于是,圣上派遣提点刑狱司的萧提刑前来蓉城处理此事。
而这提点刑狱司,乃是监管西周刑狱的机构。
萧提刑,那可是咱们西周历朝以来的首位女官……”
围观之人闻此,不禁窃窃私语道:“这女子竟然也能为官?这提刑官究竟是几品官?”
扶风见围观人群再次喧闹起来,他眉头微皱,眼神示意身旁的兵士采取行动。兵士心领神会,立刻高声喝斥那些围观的百姓,让他们肃静下来,并严令禁止任何人再发出声响。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但出于对官府的敬畏和“民不与官斗”的传统观念,纷纷闭上嘴巴,不再喧哗。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街道商铺的招牌发出的声响。
扶风满意地看着周围安静下来的百姓,心中暗自盘算着:主子一直对萧大人青睐有加,如果我能够在这些老百姓面前替萧大人赢得一些民心,或许将来还能为主子立下一份功劳呢!想到这里,扶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扶风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提刑官,究竟是什么品级的官?
告诉你们吧,这提刑官乃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呐!
别看萧提刑身为一介女流之辈,但其才能和本事那可比许多男子还要出众得多哩!”
说到这里,扶风稍稍停顿了一下,卖起关子来。果然,下面的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惊讶。
扶风见状,继续得意洋洋地说下去:“你们晓得什么叫国子监不?凡是能够进入国子监念书的,那可都是举人!
而萧提刑她凭借自身实力通过了国子监的校考,可以跟那些举人一同求学深造呢!
更厉害的是,当时监考的国子监祭酒,那可是堂堂状元郎呀!而萧提刑在校考中的表现堪称完美,无论是文章还是答辩,都得到了国子监祭酒的高度赞扬,评为优等呢!
除了国子监祭酒,还有太傅、翰林院的学士都给萧提刑评了优。”
听了扶风这番言论,原本安静的围观人群又喧闹起来,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国子监祭酒、太傅以及翰林院的学士可都是德高望重且学富五车的状元之才啊,连这些大儒都对萧提刑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