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贞瑾与妾身言,这种地与别事不同。从播种到收获所需的时间非常漫长,而且期间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和风险。
稍有不慎,遇到天灾人祸之类的情况,可能会导致颗粒无收、血本无归啊!”
翼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仍然追问道:“那么,如果运气好,最终迎来了丰收之年呢?”
翼王妃接着说道:“即便如此,要想确定是否盈利,还必须将收获的粮食出售之后才能知晓结果。
毕竟市场行情变幻莫测,价格波动难以预测。”
翼王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翼王突然又开口说道:“可是……还是不对?”
翼王妃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连忙问道:“王爷,您觉得哪里不对呢?”
翼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还有谁不知道,镇国公鬼魂拥有大片肥沃的土地。
而贞瑾伯爵手中的那些粮食,实际上正是由镇国公雇佣人手在那块土地上耕种所得。
如今,镇国公在世上仅剩下贞瑾伯爵这么一个孙女,可以想象得到,将来镇国公名下的一切财产都会顺理成章地落入贞瑾伯爵之手。
既然如此,以她现在所掌握的资源来看,怎么可能会缺少土地呢?
既然不缺土地,那她又何须去种植别人的田地呢?”
翼王妃笑笑道:“妾身也问了贞瑾伯爵同样的问题,贞瑾伯爵她与妾身言,那地又不是让她一个人去种,所以她贞瑾伯爵不嫌多。”
……
“翼王爷、翼王爷~”,那一声声呼喊,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翼王听到后,如醍醐灌顶,忙收起思绪回应道:“靖西侯,唤本王何事?”
沐泽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道:“翼王爷,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本王在想……”翼王暗自思忖,自己刚才脑海中所想皆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如何能说得出口,只道是自己觉得无聊所以走神了。
翼王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便佯装口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缓缓道:“本王在想,咱们赶到凉州蓉城时,城门必然紧闭。”
沐泽听了这话,并没有起疑,连连点头,应和着翼王的话,然后道:“既然此时赶到凉州蓉城也进不了城,那不如咱们就暂且停下来,不连夜赶路了。
现在稍作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翼王爷意下如何?”
翼王未曾料到沐泽会如此发问,稍作思考,答道:“如此甚好。”
沐泽见翼王应允了自己的提议,便通过与车里的传声器,轻声吩咐扶风停下与车,接着又取出阵法令牌,将其变换成千里传音模式,与乘坐另一辆乾坤与车的时茜进行千里传音。
皇帝为了方便信息传递,特意命时茜找一块阵法令牌给沐泽,时茜没有办法只好让同行的映日把她的阵法令牌暂给沐泽使用。
其实,时茜手中还有其他阵法令牌,却并未取出给沐泽。
并非时茜吝啬,不舍得给沐泽一块阵法令牌,毕竟沐泽可是时茜认可的挚友。
只是时茜当初曾信誓旦旦地对皇帝说过,阵法令牌极为稀缺,仅有寥寥几块,足够提点刑狱司的人使用,多的是一块也没有。
正因如此,皇帝想要多要几块,时茜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今若拿出来,万一皇帝忆起当初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此时,坐在另一辆乾坤舆车中的时茜,听到传声器中传出映日的声音:“女公子,在咱们前头,翼王、靖西侯乘坐的那辆乾坤舆车正在缓缓下降减速。”
时茜听到这,心中正欲多问映日几句,腰间的阵法令牌却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时茜一边取下腰间的阵法令牌,一边通过传声器与映日喊道:“映日,咱们的舆车也下降减速。”
“是,女公子。”映日的回答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时茜接通了沐泽的千里传音,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清晰地传入沐泽的耳中:“沐泽,是你吗?”
沐泽听到阵法令牌中传来时茜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立刻回应道:“是我,贞瑾。”
时茜关切地问道:“沐泽,怎么突然停下舆车?是你那里发生什么意外了吗?翼王殿下可安好?”
沐泽连忙回答道:“贞瑾,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这里一切都好!翼王殿下也安然无恙。”沐泽说完,转头看向翼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说:“翼王殿下,不如你也说两句吧。”
翼王对阵法令牌的千里传音也饶有兴致,可惜这阵法令牌是稀世珍宝,即使自己贵为王爷,也不是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翼王读懂了沐泽眼神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