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去了一分钟之久,南织才勉强平复下心情,缓缓问道:“丰哥儿,那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然而,话音未落,南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紧接着又补充道:“丰哥儿,可否先让大姐姐说几句话?”此刻,书房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仿佛在以示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南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应道:“大姐姐,请讲吧。”南丰那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南织,流露出专注倾听的神情。
南织稍稍停顿片刻,若有所思,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要说的话。少顷,南织轻启朱唇,有条不紊地说道:“娘今日与我以及你二姐姐提及,娘她说如今自己年岁渐长,不再热衷于喧闹嘈杂的环境,心中更向往回到乡下老宅去生活。”
南织稍作停歇,目光略微低垂,继续轻声说道:“我认真思量过后,觉得娘既已如此表态,想来也是真心不喜热闹。那么,她回乡下老宅居住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咱们乡下的老宅每年都会安排专人悉心修缮维护,屋内的家具什物一应俱全,没有任何短缺之处。而且只要寻得几位心思细腻、做事妥帖的嬷嬷前去侍奉照料,想必娘在那里的生活会十分惬意舒适,定然不会受到丝毫委屈。丰哥儿,对于此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言罢,南织将视线转向南丰,静静地注视着南丰,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忧虑和期许。南织暗自思忖着,娘终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便此刻有些许矛盾纠葛,但身为子女,总归还是应当多替娘亲美言几句才是。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致使娘与弟弟南丰之间的关系愈发僵化,甚至形同陌路。
眼下让娘暂且回到乡下老宅独自生活一段时间也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弟弟南丰的心情平复缓和下来。待那桩事情的风波渐渐平息过去之后,再寻个合适的时机向弟弟好好劝解一番,待到那时,再接娘重回南家,一家人重归于好也就顺理成章了。
南丰听闻南织所言之后,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南老太婆居然妄图逃走!然而,她又能逃往何处呢?简直是异想天开!难道她真觉得只要回到那乡下老宅,便能安然无恙地躲过一切惩罚吗?哼,真是可笑至极!
要知道,南老太婆曾经对自己所犯下的种种恶行,可谓是令人发指、罄竹难书啊!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遗忘掉?可是,念及两位姐姐以及南老将军往日的情面,自己着实不便亲自出手将其置于死地。再者说,这南老太婆身上还背负着朝廷赐予的诰命,即便自己有那个心思,也是断然不敢轻举妄动的。
只是,若就这样放过南老太婆,任其逍遥快活,那未免也太过便宜她了!绝对不行!既然不能取她性命,那就绝不能让她的日子过得舒坦自在。因此,决不能放任她离开南家半步,定要把这老婆子牢牢地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她整日里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地活着,好好尝尝这种备受折磨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