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遮挡视线的障碍物,甚至不惜绕远,所以花了一点时间才看到站在黑人正下面抱着光滑的旗杆不停上上下下的那个东西——或者准确地说,是两个东西,它们被旗杆上的黑人青年吸引,但是又没本事爬上去,只能抱着旗杆着急。
说实在的,黑人青年别的方面都很一般,但是至少运行神经很不错。毕竟旗杆这种东西又直又滑,也不是谁都能爬得上去的,哪怕黑人青年有极度愤怒的加成,这也成就也值得自豪了。
黑人青年看起来已经在旗杆上待了一段时间,久到足够察觉到下面这两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家伙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但是仓促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称呼。
陈穹看到异变体的同时,那两只异变体也看到了他,于是其中一只向着陈穹张口露出自己的牙齿,通常情况下,这是示威的一种形式,不过因为人体构造上的特点,它看起来并不吓人,倒是让陈穹发现它可能患有牙周炎。
虽然这里的是华尔节,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钱,而且据说美国的牙医是很贵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之前啃食之后留下的痕迹。
也不知道算不算意外收获,陈穹发现其中一个异变体穿着警服,从距离判断,它可能就是那个痛击队友拿双杀的人。
这个人腰上的枪袋空着,也不知道手枪掉到哪去了。
通常来说,初期异变体不会使用工具,所以有枪也没用,如果是一周之后,看到手里有枪的异变体就要小心了。
“可惜了一大波妹。”陈穹遗憾地想着,向着警察异变体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好让另一个异变体多活几分钟。
事实上当陈穹出现的时候,旗杆下的两个异变体就已经发现了他,不过它们并没有放弃旗杆转向陈穹,而是继续围着旗杆打转。
陈穹很清楚原因,感染初期的异变体脑子很笨,或者说根本没有脑子,它们只能依靠简单的直觉行动,攻击目标的时候优先挑离得近的,而且一旦认准目标后很少主动更改,所以除非陈穹能把仇恨拉走,否则它们是一定要先解决掉旗杆上的黑人青年的。
黑人青年看到陈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自己居然先紧张起来,大叫道:“小心,它们会咬人。”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陈穹听到他的警告之后不但毫不紧张,居然还很有兴致地向自己挥了挥手,表示收到了警告。
当然对于有枪在手的陈穹来说,只会咬人的异变体也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他甚至还有空调侃一下。
“我不叫破喉咙,也不是来救你的。”陈穹喃喃说道,并不在乎黑人青年能不能听到,听到了又能不能听懂。
当初他一个人来到纽约的时候,说的是一口正宗人教版美语,但是无数次重启之后,他的美语口音已经变得千奇百怪,哪里都像,唯独不像刚到美国时的样子。
“我只是来练练枪法,如果救了你,属于赠品。“
陈穹喃喃说道,然后端平霰弹枪,在距离两只异变体大约十米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过之后,一上一下两个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子弹准确击中了茶杯粗细的旗杆,在尴尬的沉默当中,钢制旗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然后伴随着黑人的惨叫声慢慢倒了下来。
两个异变体茫然看着面前缓缓倒下的旗杆,显然很难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陈穹低声骂了一句,刚才他已经检查过,这支枪里装的是实弹,不是橡胶弹,但是偏偏忘记查看子弹的类型,这破枪里装的是独头弹,而且他第一枪居然就打偏了。
当然警用枪械里装独头弹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他们要尽量减少误伤,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