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誓:她真的不来楚宫了!
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何况他还是人君啊?
狗屁的人君!
熊完色眯眯看着寡妇清跑远,这才恢复了正常。
猗顿髁被召唤过来:“王上召唤老奴,有什么吩咐?”
熊完:“明日你便把寡妇清大半年前曾想代理蜀地楚盐的事宣传出去,再把寡妇清今日想奉劝本王设置楚盐代理费用之事,也宣传出来。”
“啊?”猗顿髁大惊,“王上想要对寡妇清家族下死手?”
人家可是娇滴滴商业奇女子,楚王也要下手?
熊完:“寡妇清是何国的?”
猗顿髁:“秦国……”
熊完瞪眼:“那还不快去办?!”
猗顿髁立即应了声“是”,便去安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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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清再见楚王之后,离开楚宫,还未出郢都,便碰上了郢都民众骚动。
寡妇清认出骚动者,皆是各列国的商人。
寡妇清一问,原来楚王在公告榜公布了楚盐炼化一道!
寡妇清惊愕:楚王竟然早有准备,如此迅速!
寡妇清暗恨:“如此行商,简直自取灭亡!若给我运营楚盐,下之财,岂能不尽归我手?!”
商女不知亡国恨啊。
突然一个商人看到了寡妇清的马车,上前问:“车上可是寡妇清?”
寡妇清挑帘一看,温和一笑:“原来是吕氏总管,想不到丞相也派你来楚国。”
吕氏总管便是吕不韦家族的总管。
吕氏总管道:“寡妇清客气了。听闻楚王大半年前求配寡妇清,以楚盐代理相赠。却不知道寡妇清竟然能拒绝,实在让人佩服。”
寡妇清脸色惊变:“你如何得知?”
吕氏总管一愣:“寡妇清刚从楚宫离开,不是与楚王商讨代理楚盐之事吗?”
这该死的人君竟然到处宣传二人秘谈之事?
还有没有这君之威严了?
这是想要毁我方氏家族啊!
寡妇清脸色苍白:“感谢总管相告,告辞!”
罢,急忙叫人驱车离开。
周围注意寡妇清马车者,商人无数。
听到寡妇清竟然没有矢口否认,无不哗然。
吕氏总管冷哼:“这毒妇,果真想私独楚盐之利!怪不得商道奇女子寡妇清之名,冠绝下!”
魏国白氏总管:“在商言商,情有可原,无可厚非。只是为何半年前,她不愿意跟楚王交好呢?”
这语气,轻佻而无敬意,显然也是贱视寡妇清。
猗顿氏总管:“我王爱民如子,如今又公布楚盐炼化一道,恐怕寡妇清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现在想要爬上我王的床,我王未必宠幸呢。”
其他商贩也开始议论纷纷,其中不乏言语污秽者。
鳏夫房顶炊烟少,寡妇门前事非多。
流言蜚语是对付一个寡妇最好的办法。
何况名满下的寡妇?
在这样强者为尊的战国,一个寡妇竟然骑在男人头上作威作福,岂能不受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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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清回到驿馆之时,她就发现了异样。
周围同族人男子看她的目光少了往日的敬重,多了轻佻和不服之色。
寡妇清叫唤来叔子,询问出了何事。
叔子方健是丈夫的弟弟,年岁二十五。
丈夫遇海难过世之时,方健才十二,自幼跟随寡妇清长大。
方健犹豫再三,还是反问道:“嫂嫂为何当初没有答应楚王求配?”
寡妇清一愣:“我既然入了方家之门,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魂。岂能答应楚王,另作他人妇?”
方健:“如今蜀盐已经滞销,恐怕不得不重新按楚王的方法炼制,如此方家损失可不少。而且若是大半年前楚盐为我方氏一族经营,方氏岂能有如此惨重的损失?”
寡妇清脸色大变:“健儿怎会出此言论?你难道想要嫂嫂另作他人之妇吗?”
方健索性也不装了,大声质问:“嫂嫂不愿意另作他人妇,恐怕是不想归还方氏权柄于方氏族人之手吧?”
寡妇清脸色清白,身子摇曳,一脸难以置信看着自幼抚养长大的方健。
方健于心不忍,又低头道:“嫂嫂莫生气……族中之人,皆是如此搬弄是非。我便是气不过,胡言乱语……”
寡妇清有些心灰意冷:“嫂嫂接管方氏家族产业以来,方氏族人,多有非议嫂嫂者,嫂嫂不怨。若无嫂嫂掌舵,方氏家族何至于有今规模?然则从你口中出这般话来,却让嫂嫂心痛不已。”
方健急了:“嫂嫂莫要生气……我……”
寡妇清挥了挥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