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走着,赵威枋有一种微服私访的感觉,他想,那些古代帝王是不是都像自己这样,微服私访的。他长这么大都是在读书上学,也没有认认真真的在这附近的几个庄子里面走走看看,想不到,自己因为没有上得了大学,才有这样的机会,才得以到处走走,他不觉得有些心酸起来,可怜白面一书生,读书千卷未成名啊。赵威枋看着眼前的梨树满树的嫩绿,还有临近中午的大日头,忽的一下子感觉像是灰暗的没有了光彩一样的。
赵威枋回忆起太多往事,那时候他还没有高中毕业的时候,想着自己将来能够考取到大学,想到自己将来能够在大学里面学习文化知识,再找一个跟自己一样有墨水的女人结婚,那时候国家分配个工作,自己是大学生,好歹能改变一下这农民的身份,自己要是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混个领导职位,为国家做贡献,一个妥妥的有志青年呐。
他还记得跟同学一起畅谈理想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可惜现在自己却这样的寥落,他不知道自己未来在哪里?他想,自己是像爹娘一样在这个小乡村里面碌碌的过完一辈子,还是今后国家政策有变,自己能够像鸟一样飞出去,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是不知道的,他还是有一种预感,这一辈子恐怕就只能在这个小乡村里面了,自己即使能走出去,又能做些什么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成了一个真正的百无一用的书生了。嗐!还是过好眼前吧。
李庄中间的一条街走完了,看着想着的时候,也没有几家人出来,估计都在家里窝着呢,有些村里人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天已经渐渐的热了。
走到李庄中间这一条街道西边尽头的时候,赵威枋犹豫了一下,他当时想要不要这时候回去,估计也快到晌午了,每一次一出去就是半天,老娘也有很多闲话说自己了。嗐,算了,一不做二不休,转完这个庄再回去吧,于是赵威枋顺着李庄中间这一条路的丁字路口往北走,前面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就是一个十字路口,走几步就到了,顺着这条路往东走,这条路就是李庄最北边的一条路了,这一条路上面再见不到李灵儿,就有可能她家不是住在临街的房子里,很有可能是住在里面那几排房子里面的住户了,他想着,就朝着李庄这最北边的这条街往东走去,路边还都是高大的梨树,村里有小水塘子,里面水映着大日头,波光粼粼的很是刺眼,赵威枋不敢多看,那样刺眼的波光他知道是很伤眼睛的。
李庄最北边这条街上最西头的这一节,一直到那个中间部分都是姓秋的庄子,剩下一节才是姓李的部分,赵威枋只是知道是这样分的,具体从哪个地方开始是秋庄到哪个地方是李庄,这个分界线他还不得而知,反正转悠吧,有的是大巴的时间。
于是这赵威枋顺着街道就走起来了,临街的挖的粪坑里面还有的地方发出阵阵臭味,虽然有些被草木灰给盖着的,但在庄里走,赵威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还都是好的,要是逢上下雨天,那粪池子积水满了的话,满溢的路上都是粪堆儿,还有的溢出来的,能流半条街都不稀奇。像这样的天儿,顶多需要注意一下那些赶车换米的,车夫的驴子或者是骡子,是走到哪里拉到哪里,有时候走路要是不看路,一步不小心就有可能踩上一脚。
赵威枋加快了脚步,还是那种东瞅西看的样子走着,他想着,自己这一趟来李庄,得被不少老太婆传闲话吧,要是哪家这两天丢了东西,说不定自己就是一个背锅的小偷了,希望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认识我是谁家的孩子,那样他们爱咋传咋传去,也跟我没关系,我没有拿别人任何东西。赵威枋走到这条街的中间往东点儿的时候,他看到几个姑娘从一个过道的北边往南边走,豫南的过道就是胡同的意思。但赵威枋看去一个也没有像李灵儿的,看来这一天是要见不到李灵儿了。
赵威枋走到这条街的庄东头的时候,就要出庄了,他看到几个田里的女子从北边田里走来,那估计是去地里薅长在小麦里面的杂草回来了。这条街再往东走就是河堤了,那边也有几个人赶着羊往庄里走,赵威枋没有停留,顺着李庄这条东边的南北走向的大路一直往南走,这条路能够直接到自己赵庄的东边,沿路还都是梨树,有套种的桃树还有些石榴柿子之类的果树,那桃树结了满树的桃子,绿叶掩映还是遮不住桃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