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衣而起,坐起身来时,目光瞥过之处,突然惊呆了……摇篮里空空如也!雄儿早已无影无踪!
郭氏家族的宠儿,郭解唯一的儿子郭雄,居然失踪了!
这还了得?郭夫人急得当场昏厥过去……
书童广利和江齐还是孩子,一个个急得团团转。弟子们也慌了神,七嘴八舌的,商志和吕威急忙去请来医工,抢求之下,郭夫人终于醒过来。
“雄儿,我的雄儿啊!”郭夫人躺在床上,嚎啕大哭!
“夫人,夫人,保重身体!”商志劝慰道。
“保什么身体!丢了雄儿,我都不想活哪!”
“还是,”吕威怯怯的提了个建议:“还是请卫大将军来想个法子吧?”
“快请,快请,”郭夫人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哭喊着:“快请卫大将军!”
不久,卫青、公孙敖、韩说、朱威朱猛兄弟等人都赶到了郭府,见此情景,卫青还是显得极为镇定,他安慰郭氏家人,当即报官,回府后派出了得力干将,让他们化妆为平民百姓,沿着大街小巷明察暗访,全城搜察!
一天过去了,毫无线索……
“郭兄身陷官司,现在,郭贤侄儿又失踪了?”韩说浓眉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郭兄现在如何?他知道此事吗?”公孙敖急得语无伦次。
“身在牢狱,如何得知?”
“不行,怎么也得让他知道啊!”
“稍安勿噪,”卫青长叹一声,摆摆手:“我马上派人去通告消息。”
半夜三更了,阴暗潮湿的牢狱中,懒洋洋的老狱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手提着灯笼查房,当查到郭解的监舍时,发觉似乎有一点异常情况,他仔细瞧瞧,借着灯笼的亮光,他发现地铺里面躺卧着的不像是一个人,好像是用囚衣包裹着的草人!
老狱卒吃了一惊!擦了擦眼睛,仔细看,果然根本就不是人!他慌了神,刚要大声呼喊……身后突然出现一狱吏,严厉的眼神,猛然止住了他的嘴!
这是他的上司!老狱卒默然闭嘴,乖乖跟着走出去……
黄河古道,源远流长,不择细流,有容乃大!
天下第一雄关:函谷关!官道通达黄河下游和江淮之间的广大地域,进而可北出辽东,南下闽越。
武关道南下荆襄岭南。
蒲关道北上汾晋雁代。
夜色苍茫的原野,官道上疾驰着一骑黑影,狂乱的四盏马蹄,如疾风骤雨,踢踏着沉寂的路面,脆响的蹄声,震荡着空旷的夜野……
此时,大长公主府中,依然是灯火幽明!
苏文欣然而入,窃笑着附近,轻声耳语:“启禀窦太主,郭解已经越狱而逃,沿着蒲关道北上汾晋而去。”
“是否安排妥当?”刘嫖神情未变,目光闪动。
“已经安排妥当,在逃亡途中,他只需报上姓名,就有店家自愿供应食宿。过临晋关时,临晋关守将籍少公感慨这关东大侠一世英名,已然暗中护送他出关了。”
刘嫖的脸上丝毫没有笑意:“莫非,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苏文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有点麻烦:“可是,窦太主,私自放走钦犯?如何交差?”
“无须交差!”刘嫖鼻子冷哼一声!
“无须交差?”苏文有点吃惊。
“正是。”刘嫖望着黑漆漆的窗外,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追兵紧随而来,进了临晋关。”
“领队将军是谁?”
“正是卫尉苏建。”
“哦,是他?”刘嫖秀眉凝聚,目光闪动。
“这临晋关守将,可有好戏看了。”苏文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别忘了,这临晋关守将,当初还是我建言提拔的。”
“窦太主英明,”苏文接着禀告:“苏建率队入关后,责问临晋关守将籍少公,可是这个籍少公誓死不愿泄露郭解行踪,守口如瓶,最后,居然震断经脉,自杀身亡!”
“妙哉妙哉!”刘嫖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郭解就此脱困,潜往太原。”
“哼,那些酒囊饭袋们呢,岂能善罢甘休?”刘嫖冷笑一声。
“官府各路人马,正在日夜追捕,誓不罢休!”
刘嫖的心情好多了,她舒舒服服的站起身来,走在猩红的地毯上,步态轻盈,神采飞扬,长袖善舞!她的神情不无傲慢:“小文子,你说,如果世间有人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若有侠义之士匡扶正义,那么,朝廷是干什么的,官府捕盗巡检是干什么吃的?”
苏文无语了,他是真的不敢说话了。
“这长安城里,如果天天有人提刀背剑在街上维持秩序,保护黎民百姓,在江湖上有人拉帮结派,除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