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微臣愿与大将军同舟共济,讨伐匈奴!”李广慷慨陈词!
“准奏!”汉武帝刘彻说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散朝后,老将军李广豪气不减当年,急赴军营交割而去。
卫青刚出大殿,早已恭候的黄门侍郎,素来令人生畏的后宫总管熊兴,和蔼可亲,满脸笑容,上前殷勤地挽留,请到了未央宫的玉堂殿。
汉武帝刘彻已换下朝服,正在挥笔批阅奏折,卫青赶紧恭身参拜,却被姐夫一个随意的手势给止住,君臣寒暄已毕,刘彻直入正题:“此战,只可胜,不可败。”
“诺,微臣谨记陛下教诲,运筹帷幄,不敢丝毫懈怠!”卫青语气恳切而坚毅。
“陛下,请用参汤。”语音幽若柔美,贵为皇后的卫子夫,绝对是大汉帝国最美最可爱的女人,她亲手捧着一尊精美玲珑的琥珀碗,上面飘出热气腾腾的白气,也只有名贵的高丽参汤,才具务如此沁人心扉,芳香四溢的气息……
卫青赶紧向姐姐行礼,卫子夫清纯艳丽而又贤惠典雅,虽已身怀六甲,仍然不放心,自己精心伺候皇上。
最近,军国大事繁忙,宫里宫外,皇上圣躬勤政,经常夜以续日操劳,卫子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刘彻喝了一口参汤,淡淡一笑:“龙城飞将军,匈奴闻风丧胆。”
卫青深以为然,身为主将,却很谦虚,赞赏李广为人:“老将军武功盖世,戎马一生,所向无敌,堪称匈奴人的克星。”
“看来,此战,伊稚斜不服气,准备得很充分,志在必得。”刘彻淡然冷笑,一手端碗继续喝着参汤,一手翻阅着案上一卷卷竹简。
“启奏陛下,伊稚斜大单于调兵遣将,摆开了一个大阵,朔方太守和代郡太守,两路的密报,几乎相同,都说,匈奴营账铺天盖地,长达几百里。”
“好哇,来得正好。”
“陛下,微臣此番请战,誓必大破匈奴,驱逐出漠北之外!”
“有把握,生擒伊稚斜吗?”
“微臣尽力而为。”
君臣之间曾是患难之间,军中无戏言,刘彻很欣赏卫青人品,稳健沉勇,从不虚言,身为皇帝,当然不喜欢将军说大话,而有时也要打破常规,出乎敌人的意料之外,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刘彻有滋有味的喝着参汤,笑指墙壁上一幅巨形地图上,某一处狭长的神密区域,侃侃而谈:“瞧瞧,善者不来,来得不善,伊稚斜的眼睛,紧紧盯着李广呢,重兵,可能就放在这儿……”
卫青神情肃穆,颔首点头:“嗯,李老将军英勇善战,可惜,年事已高,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可,以身犯险啊。”
“是么?”刘彻摇头一笑:“你这样想,伊稚斜会怎么想?”
“呃,陛下的意思是……”
“哼,李广不是请缨出战么,想当先锋?好啊,老将出马,定当马到成功。”
“嗯,陛下,可否……”
“不,就让李广为先锋,一马当先,直取匈奴王庭。”
“哦,陛下英明神武,微臣佩服,佩服。”
“佩服甚么?”
“微臣佩服陛下深谋远虑,英明果断。”
“是么?”
“正是,李老将军纵横塞外几十年,战无不胜,威名远扬,伊稚斜大单于必然视为……”
“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是么?”
“陛下圣明。”
“卫青,你可别光顾着拍马屁,朕可告诉你哟,此战拿不下伊稚斜,别回来见朕,尤其是那个左贤王。”
“微臣谨遵圣旨。”
“唉,要说这李广,也曾为我大汉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刘彻神色庄肃,剑眉如铁翼,舒展入发髻,颇显王者风范!
卫青连连点头,垂眉而思。
刘彻手端琥珀碗,缓缓地咽下一口浓郁的参汤,砸砸嘴,轻叹一声。继续说:“李家世代忠良,将门虎子,可惜命运多舛,从军几十年,历经磨难,至今年过花甲,还未封侯。”
“陛下,不必过虑,”卫青欠身道:“或许,老将军意在直取左贤王。”
“哦?”刘彻笑了笑:“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是啊,老将军多次与左贤王交锋,可惜,一直未或全胜。”
“李广可谓壮志未酬,难解心结!”刘彻长叹一声,停了停,眉角一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拿不下左贤王,大军直捣单于王庭,岂不是孤军深入?伊稚斜的大军,可能就在那里等着呢。”
卫青还想说,却被刘彻止住。
刘彻长身而起,默然来回踱了几步,冷哼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你要将计就计,伊稚斜大军一动,你就出手。”
“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