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听了道:孽种啊,孽种都是咱惯出来的,怪不得别人,与钟二嫂子商量着要去蔡家把蔡姐儿请回家去,带了小青梅一人服侍的,加上钟二嫂子,乘了两辆轿子去蔡家了。
走了一个多的时辰,到了蔡家门前可巧不巧的看见有人往蔡家屋里抬大件大件的物件,都是用红布红绸子覆盖住的,曹氏与钟二嫂子道:这蔡家的哥儿要娶亲了,这是他亲家与他们回礼哩,咱们来的正是时候,快进去与他们道喜去。
几个人停了轿子,随送礼的人进去了蔡家,曹氏进门就看见萧太医立在堂屋,白氏与蔡狄不知再何处,曹氏与钟二嫂子道:这萧太医怎的在蔡家作甚?那些抬物件的,把那些夯物放在萧太医面前,说道:老爷都齐全了,您看看,蔡家的丫头明儿道:大老爷有甚事情,咱奶奶与老爷再别门岔口儿处放粥,咱去通报则个。
曹氏怪道:这萧太医像是来下聘的,就是这蔡家只得蔡姐儿一个女,他是来与谁下聘的?钟二嫂子道:奶奶不好,定是咱家大官人与萧太医家的儿萧秀才说了姐儿被休的事情了,那萧秀才想娶咱姐儿,曹氏道:哪里能,萧秀才是有媳妇子的,这红妆紧凑的,是下了个不小的聘,是娶不是纳,这萧秀才没听说死媳妇子,不可能再娶的,小青梅道:奶奶与阿母在这里猜了半天,咱看不如上去问问就好了哩,简简单单的事情哩,曹氏笑到:还是咱小青梅机灵哩,就一起去堂上问萧太医了。
那萧太医坏事做多了,看着已是中气不足的样子,抓手抓脚的,羊儿胡长长拖在下巴下面,穿一身四面截长厚袍子,两只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红红的血丝。
曹氏上前道:这不是萧太医哩,拿了这多的东西是与人下聘?萧太医道:这不是知县奶奶哩,再下与奶奶行个礼儿,曹氏道:这是受不起的,虽是退下了的太医,可还是吃着皇禄受着皇恩的,萧太医道:见了奶奶这就是又让咱难以启齿了哩,咱生了个报应儿,曹氏道:怎的?萧太医道:咱还不是与你一样只得这一个儿哩,他听你家的儿说了这蔡家的女儿已是不是刘家的媳妇子了,硬是要咱帮他纳过来,咱来说了几次那蔡姐儿始终不答应。
曹氏惊道:真是来纳咱姐儿的,萧太医道:怎么奶奶都知道了哩?我儿说是你家的说的随便纳娶哩,那蔡姐儿又不做妾,说是要做个平妻,咱是不同意的,可我那不孝子报应儿再屋里要死不活的,咱也是没办法的,你看看这老夫才下了个大礼过来哩,没说了几句白氏就回来了。
见了白氏萧太医道:你闺女说是要做平妻,咱也同意了,你看看咱选个日子叫咱姐儿过门了可是,咱萧府上八台明轿,细乐车马迎娶咱蔡姐儿,白氏看曹氏也在先与萧太医道:我家姐儿是个主意大的人,她倒是不听咱做父母的话的,这过门不过门一切只在于她,不在于咱哩,你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等咱去与咱闺女说说,如是咱闺女应了,再送过来不迟。
萧太医道:咱姐儿不是说了只要做成平妻就应了哩,白氏道:这女儿家最为善变,咱也不知今日她是怎想的,还是待咱问问再说哩,萧太医嘀咕了几句,有些不乐的走了,白氏喊到:这东西抬走,萧太医已是走了十几步了说道:先放在你家,脱不过是用的上的,带了小斯就走了。
白氏道:姐姐你来了哩,曹氏道:都是亲家母的叫姐姐作甚?未必然是要答应萧家不成?白氏道:咱做不了闺女的主,答应不答应,咱闺女说了算,都是被休弃的人了,还作甚亲家,咱知姐姐对咱闺女好,叫声姐姐不为过,唤了丫头子看茶,叫厨下准备好的,要留曹氏一行人吃饭。
曹氏道:你叫咱一声姐姐,咱就应了,叫你声妹子,这蔡姐儿在咱府上我一直拿她当亲闺女对待,怎的强这我儿要了休书,也不与做婆婆的说一声,哪里是我儿休她的,是这姐儿问我儿要的哩,白氏道:这咱是知道的,可这休书已成事实,这是断了夫妻之情的,姐姐再好,这夫君不中用也是没有法子的,既是咱闺女强要的,也是她自己的主意,干涉不得。
曹氏道:还有回转的余地,只要妹子你同意,咱去与姐儿说,那姨姨已是叫咱打发去私窠子家了,再没人敢对咱姐儿不敬,白氏道:咱姐儿再楼上姐姐还是自己上去与她说不,一会子下来吃晌午饭,不嫌弃的话就在妹子这里多住几天,曹氏道:放心咱不与你客气。
要钟二嫂子与小青梅留下,自己上楼去见蔡姐儿去了,那蔡姐儿再阁楼里听的一清二楚的,知道曹氏与萧太医来过,只是自己不曾下去。
曹氏提起长裙,往蔡姐儿房里走去,蔡家是落寞的大户,虽然比不得刘家,一切建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