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乐天不过是哄叶姨耍子,曹氏千万交待不能休了蔡姐儿,叶姨却当真的说出去了,刘乐天在一旁听了哑了口不说话,蔡姐儿与叶姨道:此时谁是正的?他刘乐天与咱休书有无?我不管你何时做正合适做妻,此时此地这屋是我的,这妻我也是正的,你敢不与我磕头要你不得好,说这叫妙厨娘去把自己的几个丫头找回来,妙厨娘听了蔡姐儿的话,一溜烟的出去了,见了那几个丫头子说道:侬少奶奶回来了,好气势,好威力,叫侬们赶紧的过去,几个扎着双揪揪的丫头子喜喜的跟着妙厨娘回东面去了,心道这下有靠山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叶姨听了蔡姐儿正色说她拉了刘乐天的袖子要坐如来佛当靠山,小节儿没等蔡姐儿说万完话,整理的衣服扑通一下与蔡姐儿跪下口了说道:少奶奶咱与你磕头了,这屋俺也不愿意来,是姨姨非要哥儿过来的,现在俺已是哥儿收了房的人了,还请少奶奶不要见罪俺的不敬哩,蔡姐儿道:这刘府上下随个男子都要比他好,你这是何必?你一个做丫头的身后哪里有甚依靠的,他不要你,随便把你丢弃一边,哪里才是你的去处?小节儿道:少奶奶哥儿不会哩,俺说要叫乐姐的名姓,哥儿都应了俺,俺做丫鬟的今日还不知明日事哩,在姨姨手下过活,经常吃不得饱饭,俺怕,蔡姐儿道:你这乐姐怕是不好,自己当心就是,小节儿道:谢少奶奶关心,咱知道了哩,蔡姐儿道:你起来哩,一个愣头头的丫头,怪你作甚?
刘乐天听了蔡姐儿说刘府随便一个男子都比他好说道:你去找着刘府哪里一个男子有爷这般的相貌,你觉这好自己敛一个嫁去,在这邦邦,你问这几个丫头子哪个不喜爷,哪个不爱爷,蔡姐儿道:没空与你嘴皮子,指了叶姨道:做正主儿的叫你跪怎的髁博儿断了不成,往外忘了忘,见几个丫头子来了,筝儿见了蔡姐儿说道:俺的少奶奶你可是回来了,俺们被这黑心的姨姨撵走了哩,蔡姐儿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与纯儿两个把这听话的姨姨按住,妙娘你去把那弹尘儿的棍儿拿来,今日做少奶奶的要正这家风,按那邪气。
两个胖丫头就过来把叶姨要往地上按,刘乐天道:成反了,她是有身子的人,蔡姐儿道:你既是知道反了,可知俺叫她磕头是对的,她不与俺磕头才是反了,小节儿道:姨姨做小的与做正的磕头是天经地义的,就是放在皇帝老子哪里也是行得通的,你不要吃这眼前的亏,你那几个丫头子哪里敢上前一步帮你哩,蔡姐儿道:休与她废话,筝儿,纯儿按住她,今日谁敢上前拦俺,咱与他不两立,去屋里取了把匕首过来,拉开夹子露出锋利的匕首尖,啪的一下把那匕首放在桌子上。
叶姨那丫头过来按住她的时候已是服了软了,见蔡姐儿拿了匕首过来,更是害怕起来,哆哆嗦嗦的还是与蔡姐儿下跪了,蔡姐儿坐在凳子上不动,也不叫叶姨起来,叶姨道:与少奶奶磕头,蔡姐儿道:这屋是谁的?叶姨道:是少奶奶您的,蔡姐儿道:既是我的,做出这种事情依了婆婆的家法该怎的处理?叶姨道:实不知,蔡姐儿道:如是不知,你只管记住一句就是,如是我在刘府一日,你见了我要与我俯身请安,每日要与我端茶早拜,叶姨道:记住了,心里怪刘乐天不与她说情,还要把那心思放在孩儿出来的再坐少奶奶的位置。
那刘乐天见蔡姐儿拿了利器出来,心里也是发怵,再加上自己对叶姨哪里还有一丝的情意?不去与蔡姐儿争辩,那做妾的本就该与做大的下跪倒茶,受管教做小伏低,蔡姐儿见叶姨服软,说道:起来,往那里坐去,且莫在我身边,叶姨退在一旁坐下,小节儿也像坐,叶姨小声道:贱蹄子,我是姨你入了房也是丫头,哪里轮的到你坐的,回去再收拾你,小节儿道:我自有哥儿与咱做主,哥儿现在喜的是我,不是你,你不要俺做,俺偏偏要坐,一屁股坐在那椅子上与叶姨并排,叶姨使劲再小节儿脸蛋上掐了一把,那指甲渗进小节儿的脸蛋,把面皮掐破了,小节儿一把啪下叶姨得手,捂住脸疼的不敢叫出声,叶姨道:让你这九尾勾引哥儿,破了像才好,你还敢还手不成?小节儿捂住脸往间壁坐去了。
蔡姐儿打发了自己的丫头去间壁坐,自己与刘乐天在酒桌上面对而坐说道:咱两已是覆水难收,这屋里纸笔俱全,爽利与咱休书一张,随你怎样写咱,咱都不与你计较,不贤也罢,妒妇也好都可,刘乐天道:休你是咱早有的意思,只是咱娘不停在我面前如蜜蜂一般念叨,说这休书万不能写,蔡姐儿道:你不是成日在这刘府说你才是这刘府主事的哩,今日怎的自己的事情还要问你娘,说出去叫人笑掉龈,都在衙门摄事了,这点事情都拿不了主意哩,刘乐天道:少说这话激将咱,爷是见过世面读过兵法的人,叫你这样激了就写了不成?蔡姐儿道:不写也罢,今儿你要在我这住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