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的女大夫说,娇柳儿身上有多处淤伤,施暴的人根本没想着怜香惜玉,粗暴的进入,粗暴的离开。
暝秋端坐在桌子上,看着钟苏寒坐在娇柳儿的床边垂首看她身上的淤青。
若是悲伤有实体,那么钟苏寒一定会被溺死在其中。
娇柳儿身上的伤让她想起了那躺在被蹂躏过的玫瑰花下的安他非命,想起了白色墙壁上蜿蜒扭曲到让人觉得刺眼的鲜红色。
她美丽、坚强的阿姐,死前遭受过怎样绝望的痛苦,只是想一想,心疼的就像是被撕成了一千片、一万片。
骨头也会是像人一寸寸的打断,又放在压路机下面碾过,疼的她无法站着、跪着、坐着,连趴着都是那么的艰难。
钟苏寒强打精神将她身上的脏污清洗干净,再上一遍药,以那温云清行事风格来说,娇柳儿能保全性命已经很棒了,以往被他强抢的女子可没一个还活着的。
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砸在了娇柳儿的脸颊上。
爬山与挣扎已经耗费掉娇柳儿全部的力气,她看着向来流血不流泪的钟校尉为自己流下了痛苦的眼泪,凭借着意志力抬起了一只手,拂去对方眼角的泪水,挤出一抹微笑。
“小军爷不哭,柳儿没事,只是这次让小军爷蒙羞了,柳儿已无资格再陪在您的身边了……”
说着,她的眼睛再次蓄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隐入乌黑的发丝,剩下的话被哭腔代替,泣不成声。
钟苏寒将她抱起来,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心思深沉。
今日之后,娇柳儿便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对不住的人。
……
书房内,骆宽坐在轮椅上面看着窗户外面的橘子树,橘子树的叶子十分的奇特,对着阳光看叶子表面就会出现点点金光,他还记得娇柳儿曾调皮的摘下一片给自己看过。
橘子树被一道身影挡住,骆宽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最终跌落在轮椅上,垂首不敢去看钟苏寒的神色,“校尉……”
“我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跟你说过,要保护好娇柳儿。”
钟苏寒对骆宽的愤怒,一点都不比温云清少,踏入书房后她就直径走向桌子,将暝秋放在桌子上,安抚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转身怒斥道。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你可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你这是让她去死!”
骆宽的双手死死握住轮椅,指关节泛白,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双眼猩红,“可是校尉,我要是去救她,那么我还能行走的事情,就暴露了!”
邪念想要换掉温钰白这个皇帝是毋庸置疑的,以温钰白的能力,祂最后一定会走上逼宫的道路,所以那一天钟苏寒就决定让骆宽当个“废人”,一旦发现邪念有逼宫的念头,她就有理由将骆宽送进宫中,保护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软肋。
那一天,她给骆宽下达了当一个“废物”的命令。
如今因为这个命令,骆宽没能保护好娇柳儿。
钟苏寒一时间分不清,在这件事情中,到底是谁更痛苦一些。
两人之间的气氛痛苦而压抑,暝秋就在这样的气氛中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悠闲的打了个哈欠,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娇柳儿那副样子,寺庙内许多人都看到了,邪念定然会借由此事大做文章,阿寒,安全起见娇柳儿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它拼命的压抑着心中快要叫嚣出来的高兴,娇柳儿被毁,彻底离开钟苏寒的身边是它非常乐意看到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它的阿寒发现。
她会生气的。
钟苏寒沉默半响,开口说道:“我会把娇柳儿送去……温云清府上。”
“校尉!”骆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算……就算夫人被玷污了,您嫌弃,休了便是,为何要送她入那虎狼之地!”
骆宽这么说是因为,温云清有一位手段十分厉害的王妃。
王妃名为高雅歌,是名门世家出生的嫡小姐,当年先皇不管如何顺着温云清,唯有这位王妃是以一种强硬的手段逼迫他娶了的。
高雅歌嫁过去了之后,先是将温云清收拾的服服帖帖,再是收拾了他后院的一众莺莺燕燕,该发卖的发卖,该打死的打死,手段残忍的让人胆寒。
娇柳儿被她送过去,定然不是让她在里面夹着尾巴做人的,和这位王妃起冲突是必然。
她无依无靠,在那偌大的王府深宅中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钟苏寒却是对娇柳儿有信心。
刚刚把娇柳儿娶回来的时候,她也想着趁这机会休个婚假,好好休息休息,然而娇柳儿的手段真的是让她无力招架。
像什么出现在浴桶之中、晚上睡着睡着突然温香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