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有女儿,听到公子的话,我是不肯将女儿许给你的,大丈夫活在世上,一味听父母的话,一生不会有什么出息。”
细柳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她的父母卖了她,不可信,老爷夫人害她,也不可信,唯独小姐是好人,可小姐救不了她,也不可信。
丈夫买了她,说是对她深情厚谊,但她仍要拿自己去换,她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才换来安稳的日子——她生来没有得到过别人不需要回报的好意。
儿子爱她,可儿子总要成婚,他会离她而去。
女儿爱她,可女儿年纪太小,她长大后也会寻得一个丈夫。
算来算去,竟然只有丈夫能够与她相伴一生,可她不肯看他脸色!
她前半生一直看人脸色,到了如今,她不肯再看了,倘若后半生要看丈夫的脸色过日子,那她活着还有什么劲?
细柳说出了自己最顾虑的事:“我非吕姓。”
商人:“这有何妨?夫人要威信,不如我助夫人。”
细柳:“那就麻烦大官人了。”
她……不想再随波逐流,任人操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