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杏闷哭一会儿,擦干了脸,又上了一层油霜,这才搬出李嘉音带回来的行李,将脏衣裳放进盆里,预备着待会儿送去洗衣坊,零碎的牙刷面巾放到另一边,找个地方放好。
她干着活,心里却忍不住怪自己。
日月更改了,怎么她还是改不了?
当李嘉音带着油茶包子回来的时候,元杏已经看不出哭过的样子,还能笑着去接碗。
李嘉音看了眼被挑拣出来的脏衣裳,想起如今有洗衣坊:“还是现在好,洗衣坊方便,不像以前,冬天碰冷水,多难受啊。”
洗衣坊虽然也是人力的,但是是把衣裳放进打造好的铁皮箱里,人在外头脚踩踏板带动箱子转动,箱子里还有石子和干草杆,撒上草木灰,倒进一些皂角水,洗出来也还算干净,比偷懒的人家自己洗的还好些,不过比不上勤快人家手洗的样子。
说起这个,元杏心里就舒服了一些。
日子是越过越省心了,以前不想自己洗衣裳,只能请个婆子,冬日洗衣裳不仅糟蹋人,还费钱,请个婆子可不便宜。
如今送去洗衣坊,一篓子衣裳只要没冒出来,也就三块钱。
或许以后,她抢着干的活会越来越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