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才是母仪天下的人。
而国母则是对照国丈的称呼,相当于‘国丈母娘’的简称。
封建时代乃是家天下的皇权政治,皇帝就是一国之君,就是国之根本。
如此一来,身为皇帝的老丈人,自然就是国丈。
相对的,皇帝的大舅子小舅子,也就成了国舅爷了。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虚名,无半点实权。
若是有皇帝在后面撑腰,那自然是作威作福不在话下。
可若是皇帝满不在乎的亲戚,那也无用。
随着皇后回门,徐府自然是鞭炮齐鸣,敲锣打鼓的把皇驾迎了进去。
旁边就是信国公汤府,汤和听到隔壁的动静,只能坐等着。
如今身份不同,自然要有先后顺序。
而且就算紧挨着,他也不可能去看热闹。
开玩笑,那算怎么回事。
而徐府内院,却是无比热闹。
贾氏拉着徐妙锦的手,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其实她不老,一样才三十几岁)。
自己的女儿竟然母仪天下成了皇后,这是贾氏所没有想到的。
徐达则是陪着朱楩,以臣子身份伴君,所谈之事以国政为主。
徐达虽是军旅出身,可这么多年站在朝堂之上,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很多东西。
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
最后,徐达忽然有些忧心忡忡的,问了句:“不知陛下今后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
朱楩一开始还没明白,可目光在徐达身后站立的徐家三兄弟身上扫过时,立即心领神会。
老徐头儿这是在担心徐家子弟了。
“咱们老朱家,和伱们老徐家,两家关系还用分你我吗?老丈人你是跟我爹一起打天下的功臣,如今徐家三兄弟又是我的大舅哥,怎能无用武之地。”
“何况我大哥徐辉祖深得您的真传,虽然个人武力不如我妹子(徐妙锦),可兵法与策略上,绝不会辱没您的门风。”
“二哥徐膺绪也已经颇有建树。”
“四哥徐增寿,自不必多说。”
徐家三子早夭了,所以徐增寿是老四。
朱楩多会说话啊,除了对徐辉祖大加称赞与夸奖以外,连徐膺绪和徐增寿也是带了一嘴。
徐增寿心说,实在夸不动可以不夸,什么叫自不必多说,说说呗?
当然他可不敢造次。
“您放心,徐家的爵位只会多不会少,”朱楩最后安慰徐达。
徐达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到了他这個年龄,哪里还有什么野心,唯一想要的,就是把这些家底好好的传下去。
而徐家最宝贵的,不就是他戎马一生拼出来的这个国公爵位。
以徐达跟朱楩的关系,还是知道许多内情的。
一直以来,网络上总有人认为,是大明的那么多皇家子弟吃垮了大明。
先不说真假和大明崩塌的真正原因。
如今藩王被朱楩视为国之利器,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不能削藩的,削藩是绝不能削藩的,那是自废武功。
可明朝有个极其无语的制度,那就是世袭罔替。
不但王爵可以世袭罔替,任何贵族爵位都一样可以世袭罔替。
等于说只要你一直能香火延续,那么你家的爵位就可以永远流传下去。
而且不止是贵族爵位,包括军户籍也是如此。
小到普通兵丁,再到百户、千户,甚至是指挥使这种拥有真正实权的官职,都可以用继承制世袭罔替。
简直是太坑了啊。
你想想看,但凡一个皇帝多册封几个侯爵,多册封几个指挥使,不出十代,就会有多少贵族家族和军中大佬的派系?
可如果不册封,难道一直只能用前朝留下的人啊?
所以削藩是不会削藩的,可是削爵,却是可行的。
朱楩在早朝上可是说过了,他要颠覆大明的,很多改革的政策还没开始,但是已经心中有数。
慢慢来吧。
在徐府待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朱楩才准备离开。
“是该去看看汤和了,那个老东西该急得不耐烦了吧?哈哈哈,”徐达得意的笑着。
“爹,”徐妙锦娇嗔一声,汤欣还在呢。
汤欣笑着摇摇头,老一代的感情,他们小辈人不好参与。
何况她知道徐达与自己家老头儿的感情。
在不提李善长的情况下,汤徐二家的威望,连冯胜、傅友德之流都得靠边站,也就只有李文忠还活着的时候,以及常遇春,能撼动一二。
否则就数他们二家跟朱元璋的关系最近。
而且到了如今第二代人的时候,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
光是徐府的四个姑爷,就是老朱家的四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