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案才过去一年,而且牵连甚广。
尤其是瞿能都差点被卷入进去。
他不为自己考虑,但是瞿能还有孩子呢。
看来他也有些怕了,不像当初听说云南有叛乱发生,就敢从四川率兵来援了。
“你以为本王现在是什么身份?尚方宝剑,如朕亲临。跟你开玩笑的吗?”朱楩拍拍腰间的佩剑。
尚方宝剑可是比圣旨还好使,毕竟这是如朕亲临,相当于代表皇上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朱楩问道。
瞿能顿时眼前一亮,心中觉察过来,原来是陛下授意。
当下再也不敢犹豫,再次单膝跪拜下来:“末将敢不从命。愿追随殿下鞍前马后,只求为殿下立下汗马功劳。”
朱楩再次扶起瞿能,说道:“你也是一员老将,此次西征,乃是本王的左膀右臂。”
瞿能连称不敢。
朱楩也不再奉承,转而忽然说道:“说起来,你之前是我十一哥蜀王的心腹大将,若是让你送一封信过去,你觉得能不能从四川借点兵马来用用?”
瞿能表情怪怪的看着朱楩。
你还记得我曾经是四川都指挥使啊,你还记得我本来是你哥的心腹大将啊?
历史上,蜀王朱椿颇为倚重瞿能,甚至为了帮瞿能从蓝玉案的牵连中脱身出来,可谓是拼命力保。
朱椿都没给自己老丈人蓝玉求情,而是不遗余力的保住了瞿能,可见一斑。
不过朱椿也不敢给蓝玉求情就是了。
他身为蓝玉的女婿,避嫌还来不及呢,难道要送上去被老爹猜忌?
只是朱椿万万没想到,如今被这个老十八截了胡,把瞿能直接忽悠到云南来了,还带走了当初的五万兵马。
现在你还想借兵?想瞎了心吧,先把瞿能还回来再说。
瞿能干笑着没有答应。
但是朱楩却自语道:“如果能够联合四川一起进兵,可以迅速从东、南两个方向全面占领乌思藏诸部,而后与东察合台汗国碰一碰,甚至全面攻入东察合台汗国。看来得由我亲自修书一封,给这位十一哥道个歉了。”
瞿能浑身一震,低下头去,心中却暗暗震撼。
看来这位殿下野心巨大,不仅仅是要出兵帮租户乌思藏诸部抵住东察合台汗国的入侵,这是要自己入侵乌思藏诸部啊?
这是要把改土归流改到乌思藏诸部?把羁縻制度一举废除吗?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乌思藏诸部都要反了,因为朱楩与东察合台汗国没有区别,都要彻底占领吐蕃。
但是瞿能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目露精芒。
其实前年,瞿能就曾与蓝玉平叛过,当时蓝玉就曾请命要练兵屯田,有往敦煌进兵的打算。
而且敦煌曾被吐蕃占领过,往西北前进就是东察合台汗国,往南就能进兵吐蕃。
蓝玉的野心也很大啊。
而且如今的敦煌叫做沙洲,虽然曾被征西将军冯胜攻克过,可其实却被赤斤蒙古卫所统治。
说白了也是一个羁縻制度的蒙古卫。
跟最早的朵颜三卫一样,这个赤斤蒙古卫也是投降效忠大明的蒙古人部落。
蓝玉当初之所以要进兵敦煌,也就是沙洲,就是因为在沙洲往西南方向,有个哈密。
在蒙古帝国分崩离析,以及北元王庭覆灭之后,本来暂守哈密的威武王兀纳失里亦选择了自立为哈密国王,建立了哈密王国。
哈密北上可以联络草原上的鞑靼与瓦剌诸部,西进可以联络吐鲁番,如今的吐鲁番可是东察合台汗国的附庸。
这就是西域如今的大概局势。
整个新疆与西藏,还未被明朝彻底掌握。
西藏执行的是羁縻制度,新疆的东察合台汗国一边称臣,一边打算攻占西藏。
这是完全不把大明放在眼里啊。
所以说,大明太温柔了,不趁着自己国力昌盛的时候彻底占领这些地盘,难道要等他们日后一个一个造反吗?
“走,先去永昌府。”
就这样,朱楩带走了瞿能和他的五万大军,直奔永昌府。
顺宁府距离永昌府并不远,甚至都不需要经过怒江,就来到了永昌府的地界。
不过朱楩不急着入城,而是特意去了一趟怒江的江边。
如今正是怒江汛期,湍急的江水发出怒号,好似在告诉世人,我可是怒江,不是好惹的。
怒江确实不是好惹的,也无法在湍急的江面上划船摆渡。
但是如今在怒江之上,却建立起了一座宽敞的怒江大桥。
这是朱楩当初留给严时泰的任务,整个大桥既宽阔又平整,由粗壮的石墩打入河床,支撑着整座大桥四平八稳。
桥面上不但以青石板铺就,还以水泥砌上,看起来甚至仿佛艺术品一般,而且同时可以让六驾马车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