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早就醒了?”贾氏好笑又好气的说道,原来她是发现徐达醒了,可他又装作没醒的样子,猜到他不知因为什么不想面对两个小年轻,才催促朱楩离开的。
不然总该请朱楩喝杯水吧?
徐达老脸一红,嘟囔道:“别提了,那个臭小子可真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啊。我当时还醒着,虽然不知道痛,却感觉他在我的身体里一顿捣鼓,好像想要把我的身体抽空似的。”
他是被朱楩活活给吓昏过去的。
(题外话,作者曾经有过急性阑尾炎,已经穿孔了,肚子里都是脓水积液。真的就感觉医生用吸尘器一样的东西,在肚子里面一顿抽啊,好像肠子都被拨弄了。那种感觉别提了。)
徐达长叹一声:“我当时真觉得,还不如就死了算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死了,我怎么办?”贾氏悲呼一声,如今没了外人,她终于可以卸下作为长辈的伪装,顿时哭了起来。
毕竟贾氏的年龄也就三十多岁,连四十岁都不到,放在现代,若是没结婚的话,甚至称作大龄剩女都很勉强。
她可能是在徐妙锦如今这个年纪生下的徐妙锦,也就三十二三岁那样。
你想想大学毕业是几岁,再读个研考个博呢?
“不过现在我感觉好多了,除了身体还不听使唤(麻药劲儿没过),整个人的状态好像都不一样了,”徐达赶紧转移话题。
“真的?”贾氏眼前一亮,擦擦眼泪,说道:“看来这小子确实有点能耐,而且他有心了。等你康复了以后,可要好好喊他来,招待他一番。这次都没顾上留他吃晚饭,就把人家赶回去了。”
“不是你赶走的吗?”徐达感到无语。
“哼,谁让他欺负咱家女儿,他们也真是胆大包天。若不是怕丢人,我非得告到陛下那里去,然后好好抽他一顿。他就算是王爷,也不该这么欺负咱家闺女啊,”贾氏怒哼一声。
作为徐达的老婆,而且还是正妻,她可不怕朱元璋,甚至还敢要告御状呢。
徐达只能苦笑,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好了,这小子回来,又不知道得惹出多少乱子。恐怕天都要变了。”
贾氏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陛下真有可能改立皇储?”
徐达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
贾氏顿时眼前一亮:“若是妙锦成了皇后,今后朱家皇室一脉的子孙,都有咱们老徐家的一份。”
徐达之前,不也曾这般想过。
“只是这小子的杀心太重啊,”徐达又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跟他的鸿鹄之志比较起来,连我,甚至陛下都成了燕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贾氏见徐达对朱楩的评价竟然都要超过那位洪武大帝,不禁说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徐达苦笑道:“只会远超你的想象。旁的不说,你可知西南之外有安南和八百大里?”
贾氏点点头,又想起徐达看不见,于是应了一声。
徐达说道:“如果不是陛下派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去把他强召入京,恐怕他如今不是对草原出手,而是把那边打下来了。”
贾氏倒吸口凉气。
“还有吐蕃与东察合台汗国,他也要收复。殿下私下里跟我说过,这臭小子竟然用的是收复,说得好像那里本就该属于咱们似的,”徐达笑了起来。
“还有海外,倭寇岛他要打,高丽他也要征服,以及建州女真那边的大片土地。按照他的说法,中原只占全世界的十分之一,甚至都不到。远在海外,还有一片比咱们中原更大的陆地,那里更加适合生存,有大片土地可以种植粮食。”
“他说雪山之外(喜马拉雅山脉)还有许多国家,那边比南方还热,常年四季如春,也可以打下来。”
“最主要的是,如今的皇储殿下把藩王视作威胁,恐怕新皇登基之日,就是削藩之时。陛下一直都在忧心,唯恐朱家一脉同室操戈,再现汉晋的祸端。”
也就是汉朝七国之乱与晋朝八王之乱。
“可这位滇王殿下却有远大理想,他把藩王视作国之利器,要让朱家子弟继续去开疆拓土,把大明疆域扩大十倍百倍。”
“两相对比之下,恐怕陛下的心中,早有定夺。”
徐达本不是话多的人,何况这番内容可谓是‘大逆不道’。
这要是传到朱元璋的耳中,恐怕徐达真得死了,因为老朱家与皇位的事,怎么想也轮不到他来干涉与谈及的。
可徐达刚刚经历一场鬼门关,加上面前只有贾氏,他们夫妻之间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
贾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刚要开口想问什么,却注意到,徐达已经再次酣睡了过去。
麻药不止是让徐达可以感受不到手术过程的痛楚,同时还让他昏昏欲睡。
尤其是病发这几个月把他折磨的很苦,如今